清寧宮中,宮女把菜餚擺放在楠木圓桌上,便垂手退下。
“退下吧!不必服侍。”貴妃說道。
李嬤嬤帶著宮女退了出去。
凌初一規規矩矩的坐在,雙手放在腿上,要有多規矩,就有多規矩。
貴妃拿起筷子,其他人便一一拿起筷子。
凌初一捏著筷子,想吃林若依面前的雞翅,但位置太遠,必須要站起來……
殷離沉拿著湯勺,盛了一碗湯,遞到凌初一的手邊。
“想吃什麼?”殷離沉問道。
凌初一動了動嘴,沒有發出聲,但殷離沉看出來了了。
殷離沉起身,把雞翅的盤子擺放在凌初一的面前。
貴妃沒有說什麼,林若依瞧了一眼凌初一和殷離沉,只覺得他們這般才像夫妻。
夏宙雖娶了她,卻未和她洞房,這讓林若依有些猜不透夏宙的心思。
明明婚前,他想要學騎馬,是她教的他;他和她共賞美景,騎馬共遊郊外;每一幕的美好,都讓她感覺,夏宙是喜歡她的。
凌初一吃著雞翅,這還是她第一次吃皇宮廚子的做的雞翅。
味道還不錯。
“離沉,宙兒,你們二人也老大不小了,本宮想要什麼,你們也該清楚。若依和王妃,也該盡心一些。”
瞧瞧,喚兒媳婦就喚若依,喚她就見外的喚她王妃。
凌初一明白,貴妃是對她有意見的。
“兒臣(若依)明白。”夏宙林若依二人異口同聲道。
殷離沉夾了一塊排骨,放在凌初一的碗裡,拒絕道:“姑姑好意離沉心領,至於子嗣,離沉不想早點要。”
早一些也好,遲一點也罷。凌初一想要晚一些,他自是依從。
“該不會是王妃的意思吧!”
“咳咳咳咳。”凌初一被雞骨頭差點嗆著,咳嗽不止。
骨頭被凌初一吐了出來,她臉色通紅,尷尬的看著桌子。
殷離沉把湯碗遞到凌初一的嘴邊,手在凌初一的背上順著,溫柔的說:“作甚吃得這般急?這裡沒人同你爭。”
“讓爺惦記了。”凌初一小聲的說,喝了一口湯,用手絹輕輕的擦了一下嘴角。
“姑姑,夫婦一體,酒兒自是依著本王的。”殷離沉淡淡說。
酒兒?原來定南王喚的是凌初一這個小名!
那之前,殿下喚的是“依依”還是“一一”?
不可能!林若依打消心中的懷疑,凌初一是定南王妃,殿下是不會喜歡她的,殿下只是歡喜落紅那樣的小婢女而已。
穎貴妃見殷離沉這般維護,也沒有說什麼。
飯飽湯足,貴妃帶著夏宙和殷離沉進了內室。
林若依和凌初一候在外面。
“酒兒,和本王一道去吧!”殷離沉出現在凌初一面前。
“有什麼事,你回去同我說便是。”
“你是殷家兒媳,祭奠我父母,也是應該。”
凌初一這才知道,殷離沉父親殷商被陷於叛國,母親分屍於鬧市之前,不能在王府立靈位。
穎貴妃思念兄長嫂子,便在內室的密室之中,私設了二人的靈位。
殷離沉把凌霄花插進白瓷淨瓶,對凌初一解釋道:“我母親最愛便是凌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