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妾身心儀於你,斷不可做那等誅心之事。當真是母親求著妾身,妾身的手也沒有用力啊!”
“好,你說你是書瑜,那你便為你亡母賦詩一首。”太子饒有興趣的看著凌初韻。
凌初韻閉上了眼睛,太子心中,只有那個叫做筆名書瑜的女子,她是代替了書瑜,自是要成為書瑜。
她有時候覺得蘭子君可悲,可她不更可悲嗎?
正在此間,殿外下起了大雨。
“盛夏夜雨燈火昏,頭七靈前鶊聲聞,傷魂最是家千里,淚看高堂少一人。”凌初韻一字一句的念道。
“好一個家千里,凌府就在宮外,這是怪罪本宮拘你在宮中,讓你無法參加亡母的祭奠之禮對吧?”
“妾身不怨,不怨太子殿下。”凌初韻淚流滿面的說。
太子溫柔的蹲下身,用手絹擦拭凌初韻的眼角,“韻兒,你知道嗎?定南王是站在三弟那邊的,本宮又和二弟爭奪的如火如荼,你萬勿給本宮找麻煩啊!縱是凌初一下毒,你現在也不能去找她麻煩。”
“忍辱負重,才能走到最後。可明白?”
“妾身明白!”
“好。你父親站隊二弟……”
“妾身會說服父親,讓父親幫助太子殿下的。”凌初韻認真的說。
“如此甚好,回去吧!去料理亡母之事。”太子溫柔的扶起凌初韻,“本宮還有事務需要處理,你替本宮,上一炷香。”
“是。”
一旁的溫玉,低著頭,沒有人能夠看清她的神情。
一里小竺隔壁院子,凌初一招呼著瓜農把葡萄搬進院子。
楚寧不解的看著一筐又一筐的葡萄被搬進了院子,這麼多,王妃怎麼吃的完?
吃不完可就要壞的呀!
凌初一吸了吸鼻子,心滿意足的望著紫燦燦的葡萄。
上次偷喝了明月的桂花酒,她說了要做葡萄酒補償明月的,自然是不能食言。
“王妃,老奴多言一句,你可是要釀酒?”嚴嬤嬤擔憂的說。
“嬤嬤放心,我一定能夠釀好葡萄酒的。”凌初一說道。
“老奴昔日倒是見過先夫人釀造過青梅酒,先夫人說過果酒比花酒難釀得多。”嚴嬤嬤繼續說道:“明月公子自幼和王爺一道長大,他們二人的情分自是堅固,想來王爺一句話,明月公子爺不會計較王妃喝了他桂花酒的事了。”
“嬤嬤,是我自己想釀酒玩,還明月幾罈子酒,我也無需買這麼葡萄呀!”
“可……可王妃,這葡萄的品相不好,有些還酸澀不已……”
“嬤嬤呀!你放心好了。”凌初一說完,便帶著婢女,讓她們把葡萄捏碎擰乾,倒入大缸之中。
落紅從院外走了進來,低聲在凌初一的耳邊說了一句:“王妃,世子妃塞信,讓奴婢去見她。”
“你去見她便是,對了,讓十五跟著你一塊去。有事,就朝十五示警。”
“是。”
凌初一繼續教婢女接下來的步驟,殷離沉走進院子的時候,凌初一卻沒有發現。
凌初一向來是不會以他為主,無論他在與不在,她都有事情要做,她不同於他知道的每一個女子。
“嚴語,你做的極好。”凌初一讚美道。
嚴嬤嬤一輩子服侍殷家,沒有嫁人生子,嚴語是她相中的女孩兒,便收在了身邊,做了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