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她入凌府,林蘭大著肚子接了她的茶,而後林桂也入了凌府,林蘭一死,林桂就成了嫡母。
林桂不清楚林蘭的死因,可她清楚的很。
林蘭在婚後細細察覺出了凌昆的算計,心如死灰。而她端過去的雞湯,林蘭也一概不用。
說起來,林蘭難產而亡,其實也不是。
林蘭生下凌初一後,並沒有立即血崩斷氣,當時她還詫異於林蘭的身體,而對她放進產房的藥而有所懷疑。
而後她親眼見著凌昆偷換了薰香,那薰香換上沒多久,林蘭就血崩了。
她想私下裡把自己下的藥給偷走,結果被莊嬤嬤帶走了一些。
林蘭一死,凌昆震怒要處理莊嬤嬤,而老夫人及時出現,把莊嬤嬤趕回了鄉下。
“不是我。”柳姨娘捂著心口,害怕的說:“我那藥沒有害你,是老爺見不得你活。”
門咿呀一聲開了,凌昆出現在柳姨娘身後。
柳姨娘被嚇了一跳,也不知凌昆是否聽見了她剛剛說的話。
二月二,花朝節。又稱花朝,又名花神節。在這一天,百花盛開,不少達官顯貴皆要出行賞花踏春,相約品茗喝酒,臥看流雲,醉裡作詩。
人們結伴到郊外遊覽賞花,稱為“踏青”,姑娘們剪五色彩紙粘在花枝上,稱為“賞紅”。
更有詩賦: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萬紫千紅披錦繡,尚勞點綴賀花神。
也在這一天,凌初一要坐上轎子,嫁入王府。
自然,由皇后主辦的一年一度的花神宴,也不會因為凌初一和殷離沉的婚禮而中止。
往年“花神”之名都落在王家嫡女王書之身上,今年不一樣,眾貴女皆知王書之傷著手,無法演奏,傷著腿,無法舞蹈。而極有可能成為黑馬,超越過她們的凌初一,也在今日成婚,無法參加花神宴。
她們一個個摩拳擦掌,想要拿下今年的“花神”之名。
一大早,凌初一被婢女從床上拖了起來。
“小姐,別人家的新娘子成婚,都是激動不已的。唯獨你,還有心思睡覺呢。”落紅笑著說。
凌初一眯著眼睛,任由茉莉給她擦臉。
想她從凌昆那兒得知,殷離沉有可能是皇帝的兒子,她愣是想了好久才睡著的。
也不怪她早上起不來!
陽光灑進屋裡,凌初一半眯著眼睛忽然睜開,“有十五的下落了嗎?”
“已經派人去尋了,並無十五的下落。”莊嬤嬤應道。
老夫人尋來的梳頭喜婆唸叨著,“怎麼不洗澡呢?梳頭之前要洗澡的呀!這寓意要喜走滿身晦氣……”
再怎麼也是老夫人尋來的“全福之人”,凌初一也不好駁她的面子,只得先去洗澡。
“讓寧兒服侍便是。”凌初一心想著也該同楚寧說清楚了,近來寧兒心神不寧的樣子,總是讓她擔心。
熱水倒入水中,凌初一泡著熱水裡。
楚寧走到凌初一身後,輕輕的用帕子擦著凌初一的肩膀,“小姐,你愛的人,是我哥哥對嗎?”
“寧兒,已去之人,我們記在心裡就是。我要有我的路要走,我同你說,我和定南王……”
“呲!”
凌初一看著熱水裡翻湧起來的血水,詫異的睜大眼睛。
寧兒竟然想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