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麼停下了?
凌初一睜眼一看,原來地毯沒了。
古人結婚,新娘子的腳是不能觸碰地面的,接觸地面是為不祥。
所以有些需要走路的地方,一概都是鋪著地毯的。
“怎麼了?宇兒怎麼不來背初一?”林氏這才注意到,凌宇不見了。
“這錯過了良辰吉日就不好了!”莊嬤嬤說道。
這凌宇……
凌初一干等著,僕人下去尋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凌宇。
凌棋兒上前幾步,蹲在地上,道:“大姐姐,棋兒送你出門。”
“只能如此了。”莊嬤嬤說道。
女子出嫁,會由兄弟揹著出門,這是習俗。若本家無兄弟,可用同族的兄弟代替送人出門。
凌棋兒揹她,倒也合乎禮儀。
凌棋兒揹著凌初一,朝門口走去。
“大姐姐可輕了些。”
“我若再重些,你便背不動了。”
“棋兒倒希望大姐姐重一些,這樣身子骨好一點。”
“託你的福,在王府,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倒是你,要好好的溫習功課,不要辜負了你父母還有你姐姐對你的期望。”
“大姐姐對我也有期望的,對吧?”
“自然,希望你能做個為民請命,為國出力的好官。而且,我相信棋兒能做到。”
“老師也相信棋兒。”
到了府門外。
“新娘到,壓轎。”
凌棋兒放下凌初一,茉莉忙攙扶著凌初一,落紅撐開紅傘,遮在凌初一的頭上。
所謂紅傘,意為開枝散葉。
凌初一走進了轎子,心想著接下來還有不少的事要做,心裡就鬱悶的很。
八抬大轎平穩的朝定南王府走去,殷離沉騎著馬,一身鮮紅喜袍,不用想,他身上的布料是上等佳品,腰間束著同色腰帶,上寄著婚前交換的信物。黑髮束起以鑲碧鎏金冠固定著,修長的身子筆直,整個人丰神俊朗又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眼尖的路人瞧見,定南王的手腕上,有一串紅豆珠串,這等平民賤物,王爺怎麼會系在手腕之上,這不由得引得觀眾想入非非。
紅錦的地毯鋪在地上,站在兩旁的侍女在隊伍經過的地方,撒開漫天的花瓣。
花瓣浸潤在空氣裡,揮發出迷人的香味。延綿不斷的大紅地毯顯示著定南王府無比尊貴的身份。
“你們知道嗎?這定南王妃是妖女啊!就在幾天前,她突發疾病,沒了氣息,府裡去了不少名醫,連宮裡的太醫也去了,都讓準備後事。”有人在人群裡說道:“凌府都開始張掛白燈籠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能怎麼著?定南王妃此刻就在轎子裡,肯定是活過來了呀!”另一人附和道。
“那你肯定不知道她是怎麼活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