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一看向門口,她怎麼說聽聲音這麼熟悉,原來是在畫舫上學狗叫的王瀾之。
王瀾之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看是凌初一,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凌初一是定南王未過門的王妃,他雖知此事,但想到這本該是她姐姐的位置,便對凌初一好感不起來。
可想到凌初一那妹妹,王瀾之又糾結起來了,若是他要娶凌初一的妹妹,現在欺負了凌初一,往後……
不行,王瀾之,好不容易遇到替姐姐出氣的機會,你可不能丟。王瀾之心裡想。
十五上前一步,被凌初一拉住了。
戶部尚書王志的嫡子王瀾之,前許家菜的東家少爺,凌初一可不想今天十五打了他,趕明兒王家的人找上門。
她倒不是怕王家,而是認為能減少麻煩,就不去生事。再說,老夫人性子喜靜,不喜叨擾,凌初一不想讓老夫人出面去處理這些糟心事。
“原來是凌大小姐,當真是巧了。”王瀾之臉上堆著笑,眼裡卻沒有半分笑容,全是審視。
許尊聽說了一樓大廳發生的事,連忙下了樓。
“不知王公子大駕光臨,實在是有失遠迎。”許尊拱手說道:“都是些許誤會。”
“誤會,你瞧瞧,把本公子的姑姑家女兒的侍女的遠方表叔的兒子打成這樣,你這許家菜換了新東家,待客之道大不如往了啊!”王瀾之說道。
被十五打傷的漢子,捂著左臉,弓著身子站在王瀾之身後,因其臉疼,又磕掉了兩顆門牙,故而說不出話來。
“王公子,你說的是哪裡的話,許家菜是百年老店,無論是美味佳餚,還是待客之道,皆是有口皆碑。”許尊對一旁小二說道:“請凌大小姐上二樓。”
小二作了請的姿勢,凌初一便不再理會王瀾之。
“也是,不然本公子昔日也不會做許家菜的少東家。不過,聽聞凌大小姐寫詩甚妙,太子殿下都大為稱讚。不如就許家菜之景,賦詩一首?”
凌初一繼續往前走,沒再理會王瀾之的無理要求。
他說賦詩一首就依著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凌初一,你盜用我姐姐教習詩詞師父的詩句,如今即興作詩,你做不出來了吧!”王瀾之見凌初一馬上就要消失於樓道間,大聲的說了出來。
眾人都看著好戲,凌初一停住了腳步,俯視著樓下的王瀾之。
“令姐師父可姓杜?亦或是姓陳?”凌初一問道,心裡暗想:該不會這個時代有杜甫吧!難道是陳子昂?她好像只用了這兩位大家的詩吧!
“我姐師父是洪洞書院首屈一指的詩詞大家歐陽甫。”王瀾之說道。
眾人都瞧著熱鬧,左顧右盼的在竊竊私語。
“瞧著那句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也不像是凌家大小姐做出來的。”
“是呀!歐陽大家博學,能做出這般詩句,實屬易事。這凌大小姐小小年紀,哪會有這般見識。”
“不過這盜詩的小偷和南夏的妖孽倒是極為般配。”
“你這般說王爺,該是要殺頭的。”
……
既然不是杜甫,陳子昂,那就好說了。
凌初一手搭在欄杆之上,嘴角微翹,說道:“這寫景敘事倒簡單,不如我就王公子你即興作一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