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抬手欲要打暈凌初一,卻不及凌初一腳快。
凌初一跑出芭茅叢,只見黑衣人愈多,楚安箭簍裡的箭愈發少了。
明月丟出去的毒煙,傷了不少黑衣人,但奈何毒煙被風吹散,他們重新暴露在敵人的眼前。
“哥,走啊!”楚寧喊道。
黑衣人高舉長劍,以劍為箭,長劍破空而來,朝就近的凌初一刺去。
“初兒,小心。”
長劍折射的冷光,映入凌初一的眼中,凌初一被光芒照射一時間睜不開眼。
“嗤!”
凌初一感覺到臉上有些溼,溫熱的溼帶著鹹腥的氣味。
凌初一睜開眼,濺在她身上臉上的鮮血,染紅了她的面紗和衣裳。
“楚安。”凌初一抱住跌倒在地的楚安,眼淚瞬間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村民們本可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平凡日子卻因她而死;小蘿蔔讓她快逃,而暴露了行蹤,被暗衛殺死;如今,楚安為了救她,擋在她的面前……
“初兒,你……你變了。”楚安伸手,摘掉凌初一臉上的面紗,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他的初兒,可為什麼那麼陌生呢?
“安哥哥。”凌初一喚道。原主一向都是這麼稱呼楚安的。
“初兒,原諒我,不能繼續陪著你了。往後,會有人陪著你。寧兒……寧兒……”
“寧兒是我的妹妹,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凌初一認真的說:“你很疼吧!安哥哥,睡著了,也就不疼了。”
凌初一知道,楚安為了救她,用身體擋在她的面前,傷到了致命位置。
“初兒,我不疼。”楚安話畢,手從凌初一的臉上滑落。
凌初一知道,楚安去了,那個摘山間野花給原主,陪原主摘柿子,下河給原主捉魚的楚安,去了。
那個待原主真情實意,許諾原主一生一世永不分離的楚安,為了她,離開了這個世界。
凌初一抱著楚安的屍體,眼中無神的回想起舊日美好時光。
若是她沒有來到這個時代,她還是那個以工作為生命的毒物研究員;若她沒有別的身份,只是平凡的村女,她或許能有一個平凡的人生;若她……
可是,沒有如果。
不知何時,黑衣人盡數被及時趕到的一隊禁軍殲滅。
禁軍首領跑到殷離沉面前,單膝跪地,“將軍,下官來遲,還望將軍恕罪。”
“處理乾淨。”殷離沉說完,就昏厥了過去。
楚寧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朝楚安和凌初一的方向走了過來。
“初兒姐姐,你去陪哥哥好不好?”楚寧把長劍架在凌初一的脖子上,語氣悲傷而認真。
凌初一白皙的脖子,被鋒利的長劍割破,溢位滴滴血珠。
“滿村之人皆死,只有你活著,為什麼?”楚寧問道:“為什麼你成了侍郎府的大小姐?你有你的生活,我不怪你,為什麼要拿走無辜的村民們的性命?”
“楚寧,你別衝動。”茉莉抬起手,安撫道:“那些人,不是我家小姐動的手。”
“寧兒,你殺了我,讓我去地底下,向你哥哥解釋。”凌初一木訥的說,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