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撩開簾子,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才說:“府裡的主子們出府,暗衛會在暗地裡跟隨。”
凌初一沉默了,那她接下來要做的事,豈不是就在凌坤和林氏的眼皮子底下。
護國寺。
凌初一跪在佛前,雙手合十,虔誠的閉上眼。
“小蘿蔔,村民們,是初一對不起你們,你們一路走好。”凌初一在心裡默唸。
她如今是個不受寵的嫡女,前途未來都掌控在凌坤和林氏的手中,村民們的死,她根本無法為他們沉冤昭雪。
“凌初一,我既然代替你活下來,便不會做任人刀俎的魚肉。”
“凌初一。”
凌初一警覺的睜開眼,男人的聲音?
明月扇著扇子,嘴角噙著笑:“看來我沒有認錯人,凌大小姐,在下明月,是你未婚夫的好友。”
凌初一站起身來,淡漠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知明月公子有何事?”
“本公子甚是好奇,養在深閨的凌家大小姐,是什麼樣的人?”明月好奇得望著面前帶著白紗,身穿嫩黃華裳的女子。
凌初一的臉被白紗遮住,隱隱能看著輪廓,靈動的眼睛仿若盛下天穹星辰,在佛燭下,熠熠閃亮。
“公子,你冒昧了。”茉莉開口提醒道,面前這人自稱將軍好友,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看著她家小姐,當真是個不懂禮數的紈絝。
“是是是。”明月笑著說:“難道凌大小姐,沒有什麼話要我待為傳達?”
“倒是有。”凌初一一本正經的說:“初一早已有心上人,還望將軍能成人之美。”
凌初一回想起原主是有心上人的,想來這心上人也葬身於那場屠殺之中吧!不過,有心上人,倒是一個好藉口。堂堂一國大將,總不會願意娶一個心裡有別的男人的女人吧!
“你……你倒是直言不諱。”
“如此就拜託明月公子了,初一感激不盡。”凌初一學著府裡的婢女,朝明月盈盈施了一禮。
明月一愣,心下想著:這凌初一的禮儀似乎不怎麼好!難不成,這凌初一是假的?
明月面帶笑意,轉身離開了大雄寶殿。
面紗下的凌初一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茉莉不解的望著凌初一,她知道凌初一是個有決斷的,只是這般留人話柄,似有不妥吧!
凌初一上完香,便起身回京。
“茉莉,怎麼停下了?”凌初一不解的問。
“大小姐,前面有打鬥之聲,要不我們走小路?”車伕說道。
“走小路。”茉莉吩咐道,隨即對凌初一說:“前面的馬車,應是將軍殷離沉的馬車。奴婢剛剛瞧著明公子上了那輛馬車。”
“別去湊熱鬧。”凌初一嘀咕道:“要是那將軍死了,我豈不是解脫了。”
“小姐何苦咒人家?”茉莉從一旁的木盒裡,取出一把匕首,“小姐帶著防身。”
“啊!”馬車外傳來馬車伕的尖叫聲。
茉莉撩開簾子,入眼之處,馬車伕被一柄長劍貫穿心口,長劍穿過身體把馬車伕釘在地上,馬車伕驚恐的眼睛睜得老大,鮮血順著長劍滴落在地上。
“小姐,你坐穩了。”茉莉提醒道,茉莉隨即拿起馬鞭,鞭打著馬兒。
馬兒吃痛,快速朝前跑去。
凌初一一手緊緊的捏著匕首,一手緊緊的抓住馬車上橫杆。
“嘶!”
凌初一聽到馬車外傳來茉莉的吃痛,連忙撩開簾子。
茉莉的手臂被割破,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凌初一緊張的說:“茉莉,你快進來。”
“小姐,將軍身邊帶了不少人,往前趕,或許我們還能有一線生機。”
“那……你不是說,我爹派了暗衛在我身邊的嗎?”
“暗衛只負責監督,不負責保護。”茉莉正說著,一個黑衣人就朝茉莉飛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