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景明嘴角帶笑,瞥了一眼櫃檯上的碎古玩,臉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常言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所謂的自尊,可是連一分錢都換不到的。”
“年輕氣盛,終究是做下了錯事,這下子,古玩碎了,方老弟的病,到了節骨眼上,一不小心,可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
何景明從旁邊拿了一個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換上一副熱心腸的樣子。
“不過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萬寶樓和九宮天,開在這簋市古玩街中已有多年,雖然偶爾有一些摩擦,但終究是鄰居,看著方老弟沒錢醫治,我也是於心不忍啊。”
何景明一擺手,豪爽說道:“這樣,這些碎古玩,我萬寶樓三十萬,收了!”
方舟冷笑數聲,冷冷說道:“先前,我拿著這些古玩,就算是五萬塊,何老闆都覺得吃虧。”
“現在卻要三十萬買這堆破爛,恐怕是沒安好心啊。”
何景明眉頭一挑:“何賢侄這是哪裡的話,方老弟和我的關係莫逆,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方家家破人亡?這一次,我可是要真心實意地要幫九宮天。”
說著,他從隨身帶著的包中拿出了一份合同,遞到了方舟的面前。
“這是買賣店鋪的合約,只要你簽約了,我立馬把三十萬轉到你的賬上,我萬寶樓,認賠了!”
“不僅如此,這間鋪子,給你三百萬,一分不少!”
方舟低頭盯著合同,嘴角不屑一笑:“說來說去,還是要打這間鋪子的主意。”
何景明用手指敲打著櫃檯的桌面,笑眯眯地說道:“萬寶樓做的,終究是生意,方賢侄總不能讓我做這賠本買賣吧?”
“畢竟,大家都是要吃飯的。”
方舟冷笑一聲:“何老闆做的哪裡是賠本買賣?”
“落井下石,坑害同行的事,也只能是你這種毫無道德的衣冠禽獸,才能做的出來吧?”
何景明面色一寒:“方賢侄,做人,最好能掌握好分寸,如果這一次拒絕了我,以後,我不會再借給你一分錢。”
“任性過後,到時候,可不要追悔莫及。”
“沒有了我買你鋪子的這三百萬,你到哪裡去找錢?”
但是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卻是看到了方舟笑了。
夾雜著一絲諷刺,一絲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