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我下了毒,據說,這毒藥除了他們之外無解。”秦蓁老老實實回答,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麼,只是那聲音卻平靜得很,彷彿在說的並不是生死攸關的事情。
在她心裡不過是平平無奇。
接著又道:“而且,還可能綁走了我的未婚夫婿,說只有將族長令交給他們,他們才會放人……”
說著說著,忽然看見安宏面色帶笑的看著自己,神態間並沒有緊張,不禁微微皺眉,“很有意思?”
“我是覺得,你一個小姑娘,這麼平靜的說出這些話,很有意思。”安宏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而很快,便咳嗽起來。
秦蓁臉色一變,趕忙起身去給他倒水。
安宏看著她急切的動作,眼神不禁溫軟下來。
什麼驗證血脈,真正的血脈,根本不需要驗證,他雖然一直想努力的看清她的容貌,但那僅僅是想找到她小時候的影子。
想嘗試著,勾勒出她還是個奶糰子的樣子。
並不是在判斷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兒。
何況,遲明在這個時候帶她過來,絕對不會弄錯。
“快喝點水。”
秦蓁很快折返回床前,安宏依舊咳嗽著,漲得臉色通紅。
察覺一抹腥甜又湧上喉嚨,他趕緊伸手,微微仰頭去接水喝,而後就著那茶水,將湧入喉中的血一併嚥下。
免得這丫頭更加擔心。
“你就這麼一直躺著,一點藥都不用嗎?”秦蓁看他雖然不咳了,但卻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喉嚨裡傳來陣陣嘶啞的呼吸聲,忍不住皺起眉頭問。
安宏緩了一會兒,忍耐著胸腔裡的劇痛開口:“說了,藥石無醫,何必遭罪。”
“可是,巫衣族不是有醫宗嗎?他們不是應該很厲害什麼都能治?”秦蓁的眉頭沒鬆懈半分,反而因為他這般隨意的樣子而生出些許惱意來。
然而安宏卻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後,忽然輕輕一笑,“你在關心我嗎丫頭?”
“你……難道就要這樣自己撐著,直到嚥氣?”
秦蓁鼻子忽然有些發酸,眼睛也脹了起來。
雖然才剛剛見面。
可是她能感受到安宏的和藹與親近意味,也能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靜謐。
就好像,她在齊長玉身邊時一樣。
然而又有所不同。
齊長玉比安宏更溫柔,安宏,卻多了一絲威嚴,但又並不是故意在嚇唬她。
而是……好像沉甸甸的。
她並不想,剛剛見面,就要送他離開人世。
雖然來之前遲明就告訴過她,安宏最多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這趕路的時間算上,恐怕,也就是一個月左右的。
“丫頭……”
正在秦蓁感慨之時,安宏再次緩緩開口,平靜道:“我這不是病,若我死了,那才是真正地活著。”
“那活著呢?現在呢?”秦蓁一時沒理解。
安宏勾了勾唇角,“現在……我早就是一具行屍走肉,這世間……恐怕也就只有你能讓我留戀些許了,但既然見面了,我便也知足了。”
“不過……遲明他們,你想好怎麼解決了麼?”安宏話鋒又是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