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蓁還未從他剛剛的話裡回過神來,猛地聽見,只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而後開口,卻是問:“為什麼?”
安宏聞言也是一愣,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為什麼,便忍不住又輕輕一笑,“因為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不是想要的世界?
秦蓁這麼一聽,雖然還是有些意外,但,卻恍惚間想起了,遲明說他是一個痴人……
也想起了那副畫。
那畫的年頭不短了,所以,就連她的出生,也可能和那名女子有關吧?
或許,是他在晉國認錯了人……
她瞧著安宏的樣子,也如遲明一樣,認為他並不是一個會酒後失德的人。
“我有個盟友,你應該知道,後周新帝,趙無雪,他會接應我。”
想罷,秦蓁收回神思,也不忍心再多問安宏什麼,轉而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趙無雪……”
安宏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難得嚴肅起來,盯著秦蓁問:“那個人,心狠手辣,絕非善輩,你……確定此人能信?”
他身為梁國國師,自然知道後周和晉國之間的事情,也更知道,這位後周新帝是怎麼登基上位的,甚至,還與後周有些往來。
原本依著他一慣的心思,是定要多加勸解。
可是,看著秦蓁目光平靜……倒是覺得她不會這麼蠢笨,當真被趙無雪給騙了,所以便止住了那些絮絮叨叨的話,只是問了這麼一句。
秦蓁笑著點了點頭,想起趙無雪,心中也是頗為感慨,“他不會害我,若他要害我,犯不著繞這麼大的圈子。”
“那你之前說的未婚夫婿?”安宏忍不住又問。
秦蓁一愣,看著他這急切的樣子,眼中笑意更濃,搖搖頭說:“是鎮南侯世子,齊長玉。”
“那個神使?”
安宏這下更驚了,說著,臉色一紅便又咳嗽起來。
秦蓁忙下意識伸手拍著他的脊背,嘆口氣道:“既然不願意治,就自己多注意些,總是咳嗽聽著都讓人難受……”
於是,安宏的咳嗽聲便停了下來,然而臉色卻憋得更紅。
秦蓁頓住,察覺他好像屏住了呼吸,忙道:“你、你想咳嗽就咳呀,幹嘛憋著!”
這個老頭,怎麼……怎麼做事跟著孩子一樣?
於是安宏這才又接著咳嗽起來,不過,他用力咳嗽了幾聲後便忍了下來,算是一次性發洩了個夠。
“我這不是怕你覺得厭煩麼。”長長舒了口氣,他這才解釋,聲音更啞了。
秦蓁為他順氣的手一頓。
雖然……剛剛她就察覺到了可能是因為自己,可是,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長輩這樣遷就著自己的話……
“丫頭,不要傷神。”安宏忽然輕輕拍了拍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