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蓁立刻點點頭,“父親放心,我知道的,而且,畢竟我來了梁國這麼久,齊長玉也被驚動了,巫衣族的事情,想來瞞不了外界多久,總歸都是要給他一個解釋的,若是遮遮掩掩的,恐怕反而更讓他覺得我有所圖謀。”
“不錯。”
見秦蓁思路如此清晰,膽大果敢,卻又能面面俱到,安宏總算是放心了些。
“既然你考慮得當,也有把握,那雲姝的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吧,我明白你是想體諒我,但也不要為了這份體諒,而耽誤大事。”
默了片刻後,安宏又道。
“好。”
秦蓁重重點頭,而後給他掖了掖被角,笑著說:“那我就先去瞧瞧看雲姝到底是真病還是在耍什麼花招。”
方才還一臉嚴肅,頗有執子天下氣勢的人,這會兒忽然露出幾分調皮來,看得安宏不禁有些無奈,但,心裡卻也高興。
秦蓁,果然是他的女兒,並沒有一顆必爭的心。
若雲姝識相一點,想來秦蓁也是懶得與她計較過去那些事情的。
然而,安宏卻也瞭解雲姝。
他沒再勸秦蓁,只不過是也同樣體諒她一片誠心,有些事情,他說再多也無用,倒不如讓她自己去試試。
很快秦蓁就跟著溫啟到了關押雲姝的小破棚子外,因為遲明已經被擊敗,現在也關押著,所以國師府倒是清靜了許多,只要放著梁帝的人就好,不必像之前一樣戒備。
這還是六天來秦蓁第一次到這兒來,瞧著這地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鼻尖。
只怕雲姝這回被關出了不少怨氣。
“開門。”溫啟吩咐守在門口的白衣護衛。
後者立刻將門推開,因為此前發現雲姝暈倒在地昏迷不醒,所以,這門也就沒再上鎖,只是讓人在外面守著了。
“蘇長老,你先去瞧瞧吧。”秦蓁側身對跟來的蘇兆說道。
看病自然還是醫宗的人更拿手一些,她就在邊上瞧著,以防雲姝耍什麼詭計就是了。
於是蘇兆率先進門,秦蓁與溫啟相繼入內。
這小破棚本來就不大,三個人一進去,立刻就顯得擁擠起來。
好在屋子裡收拾得還算乾淨,雖然破舊,但沒有什麼汙穢物,比秦蓁前世死之前待的環境好多了。
地上鋪了一床棉絮,雲姝人躺在上面,臉色正微微發紅。
見蘇兆上前去為雲姝檢查,溫啟立刻跟著,一邊暗自防備雲姝忽然使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