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吧,我知道她心裡不認可你,也知道她在晉國做的那些混賬事。”
片刻後,安宏嘆了一口氣。
原本是想著,要在自己死前將雲姝解決了,免得給巫衣族和秦蓁招來禍患,可是,這一下又用不著玉石俱焚了。
他竟一時間也不知該拿雲姝怎麼辦才好。
若是當初,劍宗正在叛亂的情況,他一定會秉著大義將雲姝除去,但現在,日子安穩了些,便也忍不住惦念起過去的父女之情來。
好歹雲姝也是他帶大的孩子,雖然比不得秦蓁親,但過去的時間卻也彌補了他不少……
“我看,若她老實的話,就還是將她放出來,養在巫衣族裡吧,父親不是已經給她吃了散功丸,她現在與普通人無異了嗎?”
看著安宏的神色,秦蓁很是爽快的提議。
她知道安宏是個念舊情的人,不然,那副畫又是怎麼回事?
也知道安宏更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不然,又何必為了巫衣族的事情而自責?
更沒必要認回她……
所以她也並不希望自己和雲姝之間的一些小過節,影響了安宏的處事原則。
這畢竟是他最後一段時光了。
安宏聞言直接愣住,看著秦蓁的目光先是詫異,而後,便化作了瞭然,只是,再之後又開始擔憂起來,“丫頭,雲姝,不會是個安分的人,我瞭解她的性子,以前你不在也就罷了,她頂多只是在族裡驕縱一些,若你在了,她必然覺得被威脅,必然會想盡辦法奪回她認為屬於她的東西。”
“那,我就讓她認清現實不就好了,重要的是,父親你心裡其實也放不下和她的情感,不是嗎?”秦蓁笑了笑,眉宇間很是乾脆灑脫。
轉而又說:“而且,我已經想好了以後巫衣族的規矩該怎麼立,走出雲翼山後,憑著雲姝,給不了巫衣族人依靠,但是我可以,南疆和後周,都是我的後盾,他們只要看見資源,看見安身之所,就會相信我的能力了。”
既然要脫離和梁國的關係,甚至應該說,等她當上族長之後,巫衣族便算得上與梁國反目了,那麼離梁國最近的雲翼山自然也就不是一個好歸處。
雖然雲翼山十分隱蔽,還有陣法保護,但卻並不利於發展,而且,離梁國太近,若她想要安排巫衣族在後周與南疆發展的話,勢必受到一定的威脅。
所以,倒不如將一部分遷移至南疆腹地,那裡原本也是巫衣族出走之人最喜歡去的地方。
而且既然安宏希望巫衣族能入世,那麼也就沒必要再住在雲翼山裡避世而居。
“可是,如果你讓南疆和後周幫你的話,晉帝心中會如何作想?會不會藉機為難你?”安宏卻更擔心這個。
哪怕巫衣族的發展沒那麼好,他都覺得可以接受,只要能讓族人平安生活就好。
可是秦蓁,他不放心。
“不會的。”秦蓁卻十分肯定的說,而後分析道:“父親你想想,是讓巫衣族繼續和梁國聯盟對晉帝更好,還是讓巫衣族在南疆借勢發展對晉帝好?雖然後周也佔了一部分,可我終究是鎮南侯府的人,而且,我想著,回去後看看情況,如果晉帝對鎮南侯信任,我也可以將我與趙無雪的關係告訴他,讓他知道只要我在趙無雪便不會傷害後周,如此,也算是給他吃了顆定心丸,雖然一開始可能會有所忌憚,但他也絕對不會貿然對付我們,至於以後……他能看得出來我給他的承諾是真話還是假話。”
“君王之心不可測,如果非要這麼做,那就讓他先看到利益,看到超過了他所有預期的利益,讓他甘願忍耐去承擔風險,這才能夠保證相安無事。”安宏十分鄭重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