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雖因為剛剛劇烈的咳嗽而有些恍惚,氣息也微弱了些,但眼中的慈愛卻不減分毫。
“不是說……要驗證血脈,才能確定我是不是你的女兒麼?”秦蓁抬眼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著,心頭像是梗了一團浸過水的棉花,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搞得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異常。
“難道,你還會認錯你孃的樣子嗎?”安宏故意嚴肅的問了一句,見她微微愣神,不禁笑了笑,而後又說:“齊長玉……倒是個奇人,只是,他自身難保,恐怕也更保護不了你。”
“……他可以的,只不過,現在我還沒有他的訊息,或許,他真的被遲明困住了。”
秦蓁立刻解釋,提起齊長玉,她如何能不擔心?
可即便她已經警告過遲明,卻也沒有萬全的把握……
“你覺得,劍宗能勝任嗎?”安宏想了一會兒,忽然問。
勝任?
巫衣族族長麼?
秦蓁反應過來,當即搖了搖頭,“巫衣族不是個好戰的部族,雖然巫衣族的人都很強大,有著普通人沒有的能力,可是,能夠研習巫衣族那些典籍的人卻只能是巫衣族成員,若非如此,當初又怎會被逼回了深山?如果這個規矩不打破,巫衣族即便入世也沒什麼意義,只不過再一次被人打回深山罷了……即便能力再強,也強不過千軍萬馬。”
巫衣族的規矩,雖然可以保證血脈的純正,也可以保證始終掌握著這天地間最神奇的秘術,讓人對他們忌憚。
可是,卻也同樣是最大的弊病。
安宏默默聽著,也打量著秦蓁的神色,眼中的光芒柔卻又漸漸染上了深意,彷彿是故意考驗她一般,又問:“那……如果破除規矩,你可有把握能帶領巫衣族走出深山?”
“這規矩能破嗎?”秦蓁立刻問。
要是能破,為什麼之前不破?
難道是因為之前的族長沒有這種危機感?
“規矩,是人定的,自巫衣族回到雲翼山,已經一百多年過去……”安宏的目光悠遠起來,彷彿回憶著巫衣族的往事,“這些年,雖然一直得到梁國的供養,也恢復了些生息,可卻終究掣肘於人……其實,劍宗想要入世,我能理解,只是,戾氣有些重了。”
秦蓁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他們完全可以換一個方式,不然,現在我和齊長玉已經大婚結束了。”
想起這一點來她就生氣,而且還用齊長玉來威脅她!
“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把握。”安宏接話,神色也嚴肅起來。
“你……希望我來當這個族長?”
秦蓁有些遲疑。
因為,她其實並不那麼瞭解巫衣族,而且,這麼沉重的擔子,她真的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承擔好,何況,眼下齊長玉如果莫名失蹤,晉國那邊還不知道會不會為難鎮南侯……
“你是我的女兒,這族長,自然該是你來繼承。”安宏肯定道,不過,看她有些顧慮,便又說:“但交給你了,以後你怎麼管,怎麼做,要不要交給別人來幫忙,就是你的事情了。”
這話的意思已經十分明白了……
安宏雖然在確定她的能力,但,即便她沒有這個自信,族長也還是要給她的……
秦蓁心中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還是忍不住問:“你就不怕,我萬一將巫衣族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