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他忽而自嘲道:“到底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姑娘這般人才,怎會在意那小小的誣陷……當初,我就不該遲疑,不然,我兒也不會死了。”
“好了,你的心思我已經明白了,不如還是說說你都知道些什麼吧?現在我身上又纏著另外一樁事情,複雜得很,也不宜在這裡久留。”
秦蓁打斷了周必安的感慨。
倒不是她著急,而是她實在不想說這些沒有什麼意義的話,也早就知道周必安要說什麼,又是為什麼忽然要見她。
若是平時,自己釣上來的魚,周旋一下也就罷了,可是,現在趙無雪那邊情況不明,她每時每刻都在提防著,要做什麼事情,也都得抓緊一些。
所以她只能這樣暗示周必安。
周必安經商大半輩子,怎會看不出來秦蓁的意思,於是當即也收起了那些這幾日來幾乎將他攪得快要崩潰的思緒,正了正臉色,沉聲道:“昨夜,那兩名人證突然暴斃了,他們本來就住在我隔壁,雖然夜裡牢房更加昏暗,但我還是聽出了動靜,似乎是被人強行餵了什麼東西,今日一早就被獄卒發現,毒發生亡而死,獄卒說,或許是因為下獄之前就已經服下了藥……”
原本週必安是抱著快些將事情交代清楚的想法開的口,可說著說著,他也回想起了昨夜的情形,總覺得自己已經命懸一線,語氣神色也越來越膽顫心驚的,後怕著。
然而,秦蓁聽了,卻淡淡點了點頭,“所以你打算好說出實情了?條件是我要派人保護你?”
對於周必安說的,她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那兩個人本來就是她讓林嵐和謝放潛入牢房暗殺的……
這麼做,就是在等著周必安後怕。
既然可能不會繼續和趙無雪合作,那麼她就只能採取更加迂迴的法子,透過揭露神木的事情,讓晉帝更加關注肅州,再從肅州,將案件中心扯回李修明身上。
雖然齊長玉不止一次表示過他也可以做趙無雪做的那些事情,但,秦蓁還是不希望他牽扯太多。
有些是她肯放心讓趙無雪做,其實並不是因為覺得趙無雪的能力比齊長玉強。
而是因為,她並不在意趙無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趙無雪是個做事仔細的人,輕易不會被人抓住把柄,即便出事,傷的也是趙無雪的根基。
她不讓齊長玉的勢力受損,也不想朝廷將目光放在齊長玉身上。
也不想齊長玉因為要面對趙無雪而想起南疆的許多事情,甚至因為趙無雪的咄咄逼人而受委屈。
所以,她只能自己想辦法,多努力一點了。
而李修明,在沒有看她獲罪下獄之前,是絕對不會動自己好不容易送到京兆尹跟前的死士的。
反而是這兩個人一死,周必安沒了顧慮,對於李修明來說才是壞事。
這也是為什麼秦蓁要催促周必安快些說正事的原因。
寧王府的人可是一直盯著她的,此刻,李修明應該已經知道她進了京兆尹府衙的大牢。
“姑娘果然非同凡人,料事如神。”
周必安聽了她的話後,怔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心情十分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