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晉帝的話在前,官員自然是知無不答。
秦蓁暗暗點頭,其實,這些倒也不是什麼很機密的情報。
想來李修明這些日子被困在寧王府,金絲坊又被她砍去了很多爪牙,耳目也不如從前那麼機敏了,沒得到什麼真正致命的訊息。
“既然是在真言堂搜到的,那我理當配合大人徹查此事。”
拿定主意,秦蓁很快表了態,隨後又道:“不過,我卻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我真言堂只是一個酒館,取名真言堂,雖然確實有著清談的目的在,那也是希望能多與文士交流,聽到一些新穎的看法,卻並沒有必要與梁國互通訊息,畢竟,我未來可是鎮南侯府的兒媳婦,若晉國再度開戰,對我而言沒什麼好處。”
“秦姑娘說的是,皇上也正有此意,所以,這才特意派人去找了秦姑娘,未曾直接下令要在真言堂做什麼,只讓我等配合姑娘。”官員連連點頭,應得十分誠懇。
“皇上能如此信任我,實在是我的福氣。”
秦蓁微微低頭笑了笑,倒是也不推拒什麼,當即就道:“那麼,就請大人好好審一審這位一直引導言論的文士,另外,這幾張紙條可否借我一用?”
這可是能讓真言堂定案的關鍵證據……
饒是官員覺得皇上並沒有要問罪秦蓁的意思,聽她這麼說,也不禁有些遲疑起來。
萬一證物出了什麼問題呢?要他如何交代?
“大人不必擔心,我只是想起,此前為了證實那四言詩集是我所寫,世子曾特意找過京中一位造紙師傅,那師傅是紙商世家,應當能很容易就分辨出這紙是什麼材質,如今又有多少地方在流通,或許,便可查出這些情報的真正來源。”
看出他為難,秦蓁立刻解釋著,說完,又笑了笑提議:“或者,大人只需要將你認為最不重要的一條給我就好,而我們一起去找那師傅,當場驗證,如何?”
“秦姑娘嚴重了,並非我不信任你,只不過保護證物乃是辦案的準則……”那官員頓時有些面熱,覺得自己剛剛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根本就沒想過要破壞證據,分明只是在查案而已!
於是,解釋了一番後,當即點頭:“既然姑娘能找到這樣的人才,那我們不如這就出發,這些人,就先帶回大理寺。”
“多謝大人信任。”
秦蓁又對著那官員拱手一拜,不過轉眼看見倉寒,又道:“不過大人,倉寒先生,想來也就不必去大理寺了吧?不如,讓他與我們一同走一道如何?”
“倉寒先生乃是天下名士之首,怎會淪為區區一介密探!”那官員想也不想就說道。
這可不是礙於秦蓁的面子,而是單單憑著倉寒著兩個字,就足以令天下所有文士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