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之前幾次的失敗,真言堂這事李修明安排得十分巧妙。
並不直接讓自己的人出手,而是藉著倉寒本就吸引了許多文人名士去真言堂清談這件事情,派人暗中稍加引導言論,便讓人誤以為真言堂是梁國的暗探窩點。
今日事發時,是晉國的幾位大夫恰好慕名前來看望倉寒,無意間發現真言堂當中有幾位文士正在談論梁晉國事,而且,還對晉國的國策大為不滿。
而今天下戰亂紛紛,文士清談本就不慕虛榮,也無懼權勢。
原本,在倉寒等人看來這些話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加上又是今日剛剛才開始探討的議題,自然也就沒太緊張,不曾知會秦蓁。
這會兒見到秦蓁匆匆趕過來,倉寒的臉色十分尷尬,“姑娘,我……這事真得怪我,喝了點酒就忘了分寸!”
不是忘了分寸,而是忘了,他現在身在晉國國都,而這間酒館,又與秦蓁有關,更沒想到李修明會從這個角度下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次陷害秦蓁!
“沒事,他是將你的性情算計在內了的。”
秦蓁臉上倒是沒什麼急色,見倉寒如此,也不先去管那大理寺的官員,而是先開口寬慰著倉寒。
倉寒見她如此大度,心中的愧疚之情更濃,但他的性子確實不是那種磨磨唧唧的,當即就直接將被看押起來的其中一名文士提了出來,衝著秦蓁怒氣衝衝的說:“就是這個人!一直在引導言論!我當時還沒聽出來,還覺得他的建議頗為有趣,沒想到,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秦蓁見狀打量著那文士。
卻見文士也憤憤不平,反駁道:“若畏懼於權勢,還主張什麼清談?都說倉寒乃天下第一名士,今日一見才知,根本就名不副實!”
相比此人,其他人倒是安靜許多。
秦蓁沒打算和他理論,轉而問向大理寺的官員,“光是清談,恐怕還不足以證明真言堂與梁國勾結吧?不知大人可搜查到了其他證據?”
那官員早前在秦蓁去大理寺審查雲姝的時候曾見過她,見大理寺少卿江大人都對她頗為禮遇,而今次,晉帝也是有意先讓她自行處理,還吩咐他不必隱瞞秦蓁什麼……
於是便也不似平日那般刻板,並未將她當做一個待審的嫌犯,笑了笑說:“秦姑娘,確實是找到了一些證據,不然,我們自然是不會上報朝廷的。”
“大人可方便讓我看看?”秦蓁也和顏悅色的。
她一向喜歡好好說話的人,這官員既然對她禮遇,她也自然更加配合。
於是官員便將剛剛從真言堂大堂裡搜出來的幾卷小紙條掏了出來,遞給秦蓁,一邊解釋說:“秦姑娘請看,這,是在掌櫃櫃檯下搜到的,可都是梁國密探的暗語,我在大理寺是專門負責清查敵國奸細的,所以對此稍有了解。”
秦蓁接過大概掃了一眼,雖然因為前世幫李修明與梁國密談溝透過,實則能看出上面所寫是什麼,但也還是不露聲色,故意疑惑問道:“這上面都寫了什麼?”
“一些是剛剛調整過的國策,這應該是要送出去的,另外還有一兩張,大概是梁國遞進來,問詢和安排此間密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