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具體是多少錢來著?”秦蓁又問向周必安。
周必安拿出隨身攜帶的小算盤,啪啪啪一陣撥動,朗聲回話道:“姑娘,算上工藝,這衣裳造價至少五千八百兩。”
“只是造價?”秦蓁疑了一句,眉頭微微皺著,似乎覺得有些貴了。
周必安笑了笑,“姑娘您忘了,這衣裳可是水雲段,由上好的冰蠶絲做成,一年只這一匹布,還是託了三孃的關係才得來,何況,那衣襟袖口也都是雲繡縫製,可比其他衣裳費事多了。”
“那這……恐怕葉夫人覺得貴呀。”
秦蓁頗為擔憂,看著臉色時紅時白,正咬牙切齒的葉夫人,生怕風不夠大,火不夠足。
“秦蓁,不過一件衣裳,你賣這麼貴?你當你這是黃金還是翡翠?你不如去搶!”
葉盈盈沒那麼心疼錢,只是覺得丟了臉,反應反而比葉夫人快了許多。
頓了頓,又道:“你剛剛一直遊說我試穿,怕不是這衣裳本就壞了,故意陷害給我吧?”
“剛剛這衣裳壞沒壞,大家難道看不出來?我至於陷害你嗎?再說了,金絲坊開門迎客,怎麼能將壞了的衣服掛出來呢?”
秦蓁笑得連肩膀都抖了抖。
雖然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沒想到葉盈盈這麼配合,她都沒來得及出手呢,人已經自己完成了,這可不怪她呀。
“對呀,我們都看著呢,剛剛明明好端端的!”
“就是,明明就是葉盈盈你自己弄壞的,憑什麼怪人家秦姑娘?”
人群裡,眼饞這衣裳的姑娘們立刻開了口,氣勢洶洶的。
雖然五千八百兩確實很貴,可是,如果不是葉盈盈她們還能試穿一下過過癮啊!
結果就被葉盈盈給弄壞了!
那,豈不是明年才能有貨了?
這兩聲一出來,人群頓時又嘈雜起來,無一不是指責葉盈盈的。
葉盈盈咬著嘴唇,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眶一紅,淚珠子就開始打轉,“娘,我們買下來!回府!”
這些女人,原來一個個的都嫌棄秦蓁沒教養,現在呢?
竟然為了一件衣裳就這樣說她?
別說是葉盈盈,就連秦蓁都有些意外。
兩世了,這還是她頭一遭與輿論站在了同一邊,沒被眾人群起而攻之。
按照正常情況,難道不該是大家一起罵她這個奸商嗎?
不過疑惑歸疑惑,看著葉夫人那氣得不行,卻又愣是不好開口反駁的樣子,她還是十分好心的開口說:“這樣吧,既然衣服已經壞了,拿回去即便縫補一下穿著也會失了原來的風度,而小店又是剛剛重新開業,我這個商戶還是要懂得互惠互利,與人方便的,所以,便給葉夫人抹去一個零頭吧,您只需要付五千兩,就可以帶著您女兒和這件衣裳回家了。”
秦蓁笑眯眯的,可葉夫人剛剛到了嘴邊,要討價還價的話就這麼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差點一口氣也被堵得沒上來!
五千兩……
那可都快夠普通百姓過兩輩子了!
“對了,剛剛不是說,若是貴客還能折價嗎?既然葉夫人不好意思開口,那……周掌櫃,快看看葉夫人都買了什麼東西,給大家悄悄,若大家都認為這夠得上貴客的標準,那依舊我們這兒就以此為標準來衡量貴客,今日葉夫人這五千兩還能再個價呢。”
秦蓁忽然想起這一茬來似的,笑容越發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