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安自然立刻就要去掏自己的小冊子出來,如此,才算的上清晰,免得旁人說他張口胡說。
見狀,葉夫人忽然一下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瞪著秦蓁,“不必看了!我只問秦姑娘,若是花了五千兩,算不算得上貴客?”
“你們覺得呢?”秦蓁轉頭看向一旁圍觀的眾人。
十分的肯聽大家意見。
五千兩可不是小數目,那些人當中雖然有不少覺得好事落空的,但也還是勉強點了點頭。
“既然大家都覺得算,那我秦蓁也是說話算話的人。”於是秦蓁爽快的開口,“不知,葉夫人是給銀票還是要取現銀?”
卻見葉夫人深深吸了口氣,忽然抬手拔下了頭上的朱釵,“今日出來得急,沒帶這麼多銀票,不過,這簪子,也算得上極品,秦姑娘回頭拿去典當,五千兩定然只多不少!”
秦蓁倒是沒理由拒絕,管他是不是現銀呢,她要的,就是讓這母女兩吃一個悶虧。
從進門不久,周掌櫃就給她遞了眼神,暗示這兩人根本就沒有花多少錢,卻以貴客自稱,既然她們這麼想當金絲坊的貴客,秦蓁一個生意人,自然是樂得配合,沒道理有錢不賺呀。
眼下若是葉夫人拿不出錢來,那之前說貴客的那句話就打了自己的臉。。
若是拿出錢來,也不過如眼下這般,咬牙切齒,痛心疾首。
秦蓁,十分滿意。
“周掌櫃,我不懂這些,你瞧瞧?”於是笑著對周必安道。
周必安也不含糊,當即收了小冊子就去接葉夫人手裡的簪子,然而,一不留神卻滑了手。
那葉夫人根本就捨不得撒手!
“葉夫人?您倒是鬆手呀。”周必安笑著,明明還是生意人那般恭維的神色,可落在眾人耳朵裡,卻是顯而易見的嘲諷。
之前不是還財大氣粗的樣子嘛,現在又捨不得了?
一旁,葉盈盈終於平復了情緒,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破裙子,走了兩步靠近葉夫人,挽著她的手說:“娘,這可是你……”
“閉嘴!”葉夫人惱羞成怒,沒等葉盈盈說完就打斷了她的話。
京都城遍地權貴,各家夫人沒事就賞花品茶。
看似往來交好,實際上誰不是在攀比?
今日這麼多人在這兒,要她丟這個人說給不起五千兩,她,咽不下這口氣!
可是,她卻又不能拿出現銀來顯擺,也還記得自己丈夫只是一個三品官員,不敢將財氣外露,所以,便只得用這樣的方式來揭過這一茬。
原本還有些不捨,經葉盈盈這一打岔,她當即心下一橫,一把將自己最喜歡的簪子放進了周掌櫃的掌心。
後者也不管她現在是什麼臉色,拿著就仔仔細細瞧了起來,隨後對秦蓁點點頭,“姑娘,值得上這個價。”
“葉夫人本就是貴客,當然出得起這價了。”秦蓁還嫌葉夫人母女不夠肉痛似的,笑吟吟的又補了一句。
然而另一邊,葉夫人卻冷哼一聲,“既然是貴客了,以後,也希望秦姑娘和這金絲坊的人對我們母女放尊重點,不然,我可要到京兆尹府衙去告姑娘一個騙人欺客的名頭。”
“這是自然。”秦蓁笑容絲毫不減。
她巴不得葉夫人到處去給自己宣揚他們金絲坊出了一個貴客的制度呢。
這樣一來,那些互相攀比的貴婦貴女們還不都要來砸錢當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