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這邊因為秦蓁的話而陣陣心驚,幾乎不知該如何面對眼下的情景,另一邊那刺客已經快笑得斷了氣,臉紅脖子粗的,連眼珠子都牽起了血絲。
明明眼中含著求饒與崩潰之意,但卻依然不肯鬆口求饒。
見狀,秦蓁又對林嵐遞了個眼神,後者緊跟著一腳踩在那人胸前的傷口上,緩緩擰著。
“啊!!!!”
痛癢難耐,彷彿筋骨具裂,大抵,也就是如此滋味了。
“說吧,說了,讓你痛快點去死。”秦蓁聲音涼悠悠的。
一旁,陳思猛地回過神來,不禁愕然的看著她,“秦姑娘你……”
“怎麼?”秦蓁挑挑眉,一臉坦然的與他對視。
“姑娘口口聲聲說寧王是陰狠之人,可是姑娘所為……又與寧王又何不同?”陳思雖有遲疑顧慮,但,終究還是開了口。
“有何不同?我此前不是已經與先生說過了?”
秦蓁卻反問,說著,忽然抱起胳膊笑了笑,“或許先生當時還不太明白我的處境,那麼現在親眼見到了,還沒發現我們的不同之處麼?”
陳思愣了愣,想起了她之前在院中說的話,不過,卻仍不忍心,堅持道:“若只是為了自保,那既然知道是寧王派來的,又何必要逼迫一個已經身受重傷之人?”
“因為如果我不狠,他早就已經把我殺了。”秦蓁語氣平靜,見陳思眼中閃過一抹恍然,想了想,又道:“何況李修明口蜜腹劍,從來容不得旁人對他有二心,若此人回去,你也一樣逃不掉,我這麼做雖然未必善良,但卻並非惡意為之,只不過,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罷了。”
“我說!我說!是寧王,是寧王派我們來的!”
終於,那個刺客實在是承受不住了,憋足了一口氣揚聲大喊。
於是林嵐的腳尖終於從他胸膛傷口上移開,一旁,暗衛當即一劍落下。
那哭笑不得的痛苦哀嚎終於戛然而止。
“先生也看到了,我是個痛快的人,也從來都說話算話,他若早些配合我,不就不用吃這個苦了麼。”
秦蓁眼中笑意更濃,但,陳思卻覺得渾身都泛著冷意,因為她落下的目光,根本沒有半分生氣,就好似一個從地獄裡回來報仇的惡鬼一樣!
“姑娘,這是在敲打我麼?”陳思忍著懼意,勉強用平靜的口吻問。
秦蓁搖搖頭,“用不著,先生若是有一天想通了,打算助我一臂之力,那我自然高興,若是依然選擇李修明,那也與我沒有關係,只是……我以為,真正的明主是要心懷天下的,遇事可以遲柔弱一些,也可以有一些私心,但卻不能只考慮自己的利益,若民不生,又何來主?”
說完,秦蓁衝著倉寒等人笑笑,微微偏了偏頭,示意大家與她一起回後院去,她自己也揹著手,抬腳先行了一步。
倉寒此刻十分動容,怎麼也想不到一個小姑娘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眼神亮得很,看也不多看陳思一眼就先跟了上去。
林嵐等人,自然也沒必要多留。
於是很快,就只剩下無形還站在陳思身邊,這是為了方便將他帶回寧王府去。
然而就在秦蓁剛要穿過月門時,卻聽後面忽然傳來一聲:“秦姑娘!”
秦蓁腳步頓了頓,側身回眸看著已經沉默了許久的陳思,“先生還有什麼要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