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所言……確實在理。”
面對秦蓁的問題,陳思想了想,不禁點點頭。
是啊,如果不是先想著要去搶他人的東西,自己又怎麼會落入陷阱中了招?
這一切的惡果,難道不都是因為貪心嗎?
“先生並非為了所謀而不擇手段的人,但李修明不是,在他的世界裡,他只認定自己是對的。”秦蓁笑了笑,做出總結。
隨後忽然站起身,側臉看著陳思,“我想,多的話我也不必再說了,只是若先生想要割裂心中的不甘,我倒是可以帶先生走一遭,等先生去了,自然不會再有什麼糾結。”
“去哪兒?”陳思下意識問。
他確實是,一直在為了這些年的付出而不甘。
所以秦蓁說的道理他雖然明白了,也看清了李修明是什麼樣的人,但,心中還總抱著一絲期望,想著或許只是奪位之路曲折,不得不這麼做,想著,萬一來日加以勸解,李修明便換了一種想法呢?
人,都有執念。
尤其是像陳思這樣本就頗有才幹的謀士,若非認了主,又怎麼可能甘心臣服。
秦蓁很清楚,所以才會提議。
此時也自然對陳思的問題毫不意外,於是輕笑著說:“真言堂。”
說完,見陳思怔了怔,似乎在思考緣由。
便又提醒道:“算算時間,應該快了,若再晚,恐怕先生就看不到全部的過程了。”
“全部的過程?”
陳思揣測著這句話背後所包含的東西,不得不說,被秦蓁挑起了好奇。
終於,他還是站起身來,目光雖然掙扎,但又灼熱的看著秦蓁,“那,就請姑娘幫忙。”
秦蓁微微頷首,“小事。”
說著忽然對夜空點了點頭,頃刻間,一名渾身都裹在黑袍裡的人出現在了陳思跟前。
陳思心頭一驚,來不及反應,便已經被那人提著衣衫,幾乎飛一般的,離開了院落。
身後,秦蓁揹著手看了看桌上的瓊華露,眸子裡閃過一絲遲疑,終究還是動手將酒葫蘆收走了。
眼下瓊華露就等同於她的身份標識。
她雖然可以不收拾殘局,等著李修明發現自己深夜來找過陳思,並對陳思起疑。
但,這樣的結果還是太簡單了些,陳思,應該可以為她真正做些什麼。
雖然來時並沒有想要利用陳思,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秦蓁的輕功不及無形,等她到的時候,真言堂內已經兵刃交接。
雖然有倉寒和林嵐在,她並不那麼擔心後院的安危,但,她一到地方還是先去後院看了看,見十數名暗衛正守在暗處,廂房門口還守著幾名身手最好的夥計,心裡也就踏實了不少,這才又折返回中庭,看著那些李修明派來的刺客,笑著問被無形帶著藏在廊下暗處的沉思:“怎麼樣?可看清楚了?”
“這些……是,寧王的人?”
陳思此刻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怎麼也沒想到,李修明竟然會當夜就派人來暗殺……倉寒,還是秦蓁?
“你覺得,這些人的目標是我還是倉寒?”秦蓁似乎看穿他的心意,反而問道。
陳思盯著正與眾人激戰的倉寒的身影,遲疑著搖了搖頭,“我……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