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忽然關心起明妃來了?”
果然,就連太后聽了她這話都不免起疑,仔細瞧了她幾眼。
秦蓁笑了笑,“剛剛小女不是說了嘛,因為明妃幫了忙,若不是明妃,恐怕純貴人的屍身還要被人禍害呢。”
“這話可不能亂說。”太后繃著臉提醒道。
純貴人是宮妃,即便死後,那也是不能讓人隨意沾染的,她倒好,張口就是一句“禍害”。
說完,見秦蓁也反應過來,摸了摸鼻尖訕然一笑,太后才又想起那日自己試探她的事情來,睨著她問:“可是,哀家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江大人沒有妹妹麼?”
誰知話音沒落,就見原本有些心虛的人忽然瞪著眼望向她,埋怨道:“太后……您還好意思說呢!”
太后愣了愣,十足的詫異。
難不成,這小丫頭還敢當真她的面說她不是了?
緊跟著就聽她接著說:“江大人哪裡沒有妹妹了,您那都是何年何月的訊息了,明妃確確實實就是江大人的妹妹,只不過早年失散了沒有聯絡,所以才會傳出江大人沒有妹妹的說法來。”
秦蓁雖然算不上人精,可今日既然敢想到要找太后幫忙給個通行令,那她就定然是有備而來,雖然事後想明白是太后在試探自己,可她哪兒會真的去戳穿太后,不過是說笑一般,把太后有意放假訊息給她這回事,變成了太后訊息不通鬧出來的烏龍。
如此,太后面上好看,她也不需要去跟太后計較。
說話間,她又神色無奈的給太后遞了個眼神,提議道:“所以呀,您還是得多走動走動,別成天就待在福壽宮裡,分明瞧著還那麼年輕,生生活得老氣了。”
“好你個丫頭,竟然敢說哀家老?”太后也笑罵了一句。
聰明人說話,從來不需要揭底,秦蓁維護她顏面這事,她算是記下了,心裡也越發喜歡起來。
“我是說這福壽宮老氣,太后您可不能聽話只聽半截!”秦蓁義正言辭的。
惹得太后臉色再也繃不住,便笑著應道:“得了,你那點心思哀家還不知道?甭管你和明妃之間有什麼打算,總之,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心裡有數就行,明兒個過來吧,哀家讓人給你放行。”
“那小女這就謝過太后了!”
秦蓁立刻起身對著太后拱手一拜,誰知,太后卻又顰起眉來,有些無奈的對齊長玉說:“長玉啊,這好歹也是未來的世子妃,你怎麼平日也不教教她規矩?哪兒有點女兒家的儀態?”
“蓁蓁喜歡便好,反正,平日我們也不怎麼出入那些場合。”齊長玉笑著,不論語氣還是眼神,滿滿的全都是對秦蓁的寵溺,哪裡聽得進去太后的話。
太后氣息一滯,又看了看一旁笑意盈盈,亭亭而立的秦蓁,索性搖了搖頭,擺擺手道:“罷了罷了,只要大面上不出錯就好,你們兩個哀家是管不著了,下去歇著吧!”
於是二人這便起身告辭。
還沒走出大殿,齊長玉就自然而然的拉上了秦蓁的手。
“太后,您老人家這回該安心了。”
看著那兩道步調一致,十足般配的身影,松嬤嬤不禁在一旁笑著嘆了一句。
太后也瞧著那一紅一白的兩道身影,白色清俊儒雅,紅的明豔恣肆。
不禁又回想起了從前,齊長玉那總是帶著些許疏離和冷淡的神色,畢恭畢敬的,看似對誰都溫和有禮,但實際上,卻又根本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然而這樣的姿態,在面對秦蓁時是沒有的。
身為外祖母,她自然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