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舒月住處,後院閣樓中。
兩名寧王府的暗哨得了高明的訊息,一早就眼巴巴的等著運渣車過來。
像侯府這種高門大戶,每日都會有專人在傍晚過後推著車至各個院子,把這一天的穢物都收集起來,再運至角門裝上馬車輸送出府。
雖然侯府平時生活在府內的正主只有老夫人和蕭舒月兩人,但蕭勁風和其義子蕭逸的住處也依然是有人照看著,侯府這麼大,日常修葺掃灑所需的人手也不少,各個院子照樣日日都有花銷,所以這慣例也就循了下來。
眼見著天擦黑,遠遠的終於有人推著一輛兩輪板車慢慢往此處走來,車上放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木桶,那是用來裝不同的穢物的,院子裡,負責掃灑的丫鬟早已經將裝滿了渣滓的渣鬥放在院中僻靜處,只等運渣人自行來搬運。
兩名暗哨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隨後兩人抬著一個大木桶出了閣樓。
今日來運渣的自然是高明早已安排好的自己人。
三人一碰面,一起將那木桶放在了運渣車上,車身立刻翹了翹。
“還挺沉的……”運渣人嘆了一句,恐怕這一路上得累壞了他。
“把這東西運出去我們就算交差了,辛苦一點就辛苦一點吧,啊。”其中一名暗哨笑著安撫。
運渣人搖頭嘆了口氣,正和另一人一起用布帶固定木通,誰知附近卻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喲,今天怎麼有這麼大一桶渣滓?”
三人身形一僵,臉上的笑意頓時都淡了去,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若來人是侯府的普通僕人,他們三個不可能全無察覺!
“要不要幫忙啊老兄?”
謝放又往前走了幾步,說著,正要伸手去碰那木桶,扮做運渣人的暗探立刻反手就使出了一招擒拿!
“我只不過是想幫個忙,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
謝放閃身一讓,嘴角的笑意不減絲毫,然而眸光卻冷了幾分,說著,不禁仰頭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先出手,那也就不能怪我了……”
“找死!”其中一名暗探沉聲啐了一句,隨即拔出了藏在板車下的長刀。
然而謝放的身影卻紋絲不動,他用眼角餘光撇著三人的動作,抬手拂了一縷垂在耳邊的碎髮,姿態瀟灑,搖頭笑道:“這麼慢,你們主子是沒有人可用了麼?”
這話顯然激怒了三人,頓時都深吸一口氣,爭先提著長刀劈向謝放。
本以為是圍攻之勢,誰知三刀劈下,眼前之人竟然只剩一道殘影,他們三個根本未曾傷及謝放分毫不說,三把刀反而僵持在了一起!
“收網咖!”
恰在三人尚未分解之時,謝放笑著揚聲喊了一句,頭頂綠蔭下忽然落下一張鐵網,將三人緊緊束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