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了……”
李修明聽了高明的話後,卻是搖頭輕輕嘆了一聲,沒著急回應。
“主子怎會忽然感慨?”高明不解,眨了眨眼望著李修明。
“原以為那個秦蓁是有些手段的,就算秦蓁不行,齊長玉應該也能稍稍扭轉一下局面才是,想不到,竟然這麼不堪一擊……看來,是我過去高看他們了。”
李修明說著,又嘆了口氣,隨手將精緻的布料往桌上一扔。
“主子英明神武,之前只不過是懶得與他們爭罷了,如今不過小施計謀他們就招架不住,可見他們也並非值得主子惋惜的人才。”高明拱了拱手說道。
“行了,你多拍幾句馬匹也改變不了之前被王秋雅逃脫的事實。”李修明瞥了他一眼,不過語氣裡卻並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股子調侃的味道,隨即又道:“銀杏的事情得小心安排,別到了最後反而弄巧成拙。”
“是,屬下明白。”高明立刻應聲,想了想後提議說:“那不如,就夜間去侯府一趟?”
“夜間……萬籟俱寂。”李修明呢喃著,淡然的神色忽然變了變,皺起眉頭來看向高明,“你是怕侯府的人察覺不出來異樣麼?”
聽他語氣一沉,高明趕緊把身子躬得更深了些,下意識求饒道:“是屬下考慮不周。”
“……剛入夜,趁著伙房運輸穢物的時候將人一併裝入車內便是。”李修明壓下火氣不鹹不淡的說。
高明微微一滯,遲疑道:“可這樣一來……銀杏她……”
“怎麼,你還真將那個小云放在心上了?你也不看看她願不願意放過銀杏,有銀杏在,她就隨時都可能回到村子裡去當個土包子,雖然她頂替銀杏的身份到頭來也只是個婢女,可也比她原來的日子強。”
李修明淡淡掃了高明一眼,說完也不等他回應,便又神態倨傲的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布料,“出門的時候順帶去跟縷衣閣的人通個信,這料子不錯,明日就開始銷售,要好好宣傳一下。”
秦蓁不是想憑著消暑寒香娟奇貨可居麼?
那他便趁著她被皇后盯著,行動不變時隆重推出這款水雲段,等過段時間,就算秦蓁洗清了嫌疑,僥倖還能在京都城蹦躂,那也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是。”
因著李修明之前那一番話,高明愣是半個字都不敢多說,直接應聲退了下去。
不久後,齊長玉隻身一人從鳳儀宮離開,冷著臉回到了公主府,而宮裡,卻再沒有傳出什麼動靜來。
許多等著下文的百姓都忍不住琢磨,莫非是帝后還想要維護皇家的顏面,正商量著該給秦蓁和郡主一個什麼樣的罪名?
卻不知,這次皇后可算是下了血本,不但將鳳儀宮的訊息給捂得嚴嚴實實,就連禁軍處都特意打過了招呼,不準任何人靠近鳳儀宮。加上齊長玉還派了暗探在暗中盯著,所以即便是有心打探,也終究窺不出真相來。
對此,李修明倒是覺得十分合情合理,畢竟是太子的婚事有變動,還關係著另一位皇子與武安侯獨女的聲譽,若是不拿捏好分寸就進行處置,還不知會鬧出什麼笑話來!
入夜後,偌大的武安侯府雖掌了燈,卻因為人丁稀少而比周遭其他府邸顯得寂靜許多。
蕭舒月至今未歸,老夫人也不知為何,只差了人走過場一般去宮門處打探了一下訊息,得知是皇后的意思便不再多問,如常吃喝休息。
於是平日裡本就靜得很的侯府今夜更是連人聲都聽不見幾句,往常蕭舒月還會和老夫人說說話,現在蕭舒月不在,下人們也摸不準老夫人眼下在想什麼,行動間自然更是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