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蕭舒月抱著銀杏晃了半晌,懷裡的人愣是沒有反應,不禁急上了心頭,衝著身邊一干前來打撈銀杏的家丁護院一通大喊。
剛剛銀杏本來和她一路去的祠堂,但銀杏縱然是她的貼身丫鬟也入不得祠堂大門,只能在外面候著,結果沒過多久,忽然就有人在祠堂外喊銀杏落水了,她嚇得慌了神,一路跑著就到了湖邊。
“郡主莫急,已經派人去傳了。”
得知訊息匆匆趕過來的周管家立刻應聲,見蕭舒月哭得眼眶都紅了,心底也是又驚又疼。
蕭舒月可是威遠候蕭勁風的獨女,自幼又沒了親孃,父親還常年出征,這些年一直養在老夫人膝下,加上她性情又好,對下人也一向寬和,算是整個武安侯府的寶貝疙瘩。
可如今這成日活潑開朗的人卻抱著落了水的婢女哭得不成樣子,實在是讓人看著揪心得很。
“哎喲,郡主呀,您可得注意自己的身份,著了涼了可怎麼好?快些起來!”
嬤嬤們趕到,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隨即幾人就上前去要把蕭舒月摻起來。
蕭舒月這會兒哪兒顧得上什麼分寸,立刻緊緊的抱著銀杏,怒瞪著嬤嬤們,“她從小陪我長大,她出事了我擔心不應該嗎?”
“可主子得有主子的樣子呀!”有嬤嬤勸。
“她可還沒入宮呢!即便入了宮,那也是你們正兒八經的主子,怎麼,她想做什麼也輪得到你們來管?”
忽然,一道帶著涼意的女聲自人群外響起,氣勢狂妄十足。
不等嬤嬤們反應過來,蕭舒月便望著那人怔怔的喊了聲:“姐姐?”
“不想她死就快把她放下,你這樣抱著,她肚子裡嗆的水怎麼能吐的出來?”
秦蓁看著蕭舒月那失魂落魄方寸大亂的模樣,忍不住抿抿唇嗔了她一眼。
隨後也不管周圍嬤嬤們的目光,揹著一隻手就往蕭舒月跟前去。
蕭舒月一向是信賴秦蓁的,聽她這麼一說當即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鬆手,又怕銀杏被自己摔了,很是手忙腳亂才將人給放平躺在岸邊。
“你呀……”秦蓁嘆了口氣。
恰好止住步子,蹲下身來用力揉著銀杏的前胸,一邊招呼道:“你們幾個過來搭把手!”
眾人一時不明白她說的是誰,直到她轉頭看了嬤嬤們一眼才反應過來。
“你讓我們救一個丫鬟?”有嬤嬤覺得這是秦蓁故意掃她們的面子。
“此處就你們幾個是婦人,力氣還大,你們不幫忙誰幫忙?難道要郡主親自動手?”秦蓁冷聲說道,一邊低頭用不知什麼時候扯下來的竹枝湊到銀杏耳邊,對嘴狠狠吹了口氣。
吹完,見四個嬤嬤裡只有一人稍稍動了動,卻還看著其他人的臉色,當即冷笑道:
“怎麼?你們在皇后娘娘宮裡就是這樣侍候主子的?那我下次可要去太后跟前問上一問,看看宮裡有沒有這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