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時,滿朝諫官紛紛上奏,彈劾秦相私德不雅,寵妾滅妻,御史大夫周大人更呈上一份單據,悉數經年來柳氏種種罪狀,就連前日柳氏給相府嫡女下藥,意圖毀其清白的事情也一併算在了裡面。
晉帝震怒,罰秦相一年俸祿,著立刻回府肅清家事。
雖然寵妾滅妻是相府私事,可丞相位居百官之首,私德尤為要緊,若是連家事都處理不好,又怎能讓百官信服他可以處理好國事?
秦遠之更是百口莫辯,寵妾滅妻是事實,那周大人又是林家故交,當年,秦遠之還是一個小小御史時周大人已經是御史中丞,而林漪芳之父正是當年的御史大夫,後來秦遠之藉著林家的幫助仕途順風順水,一路趕超周大人,坐上了丞相之位,林家卻失了勢。
周大人心中更是早已對秦遠之寵妾滅妻之事不滿,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發難,如今有了證據,京都成又忽然傳遍了此事,他當然不會再隱忍。
“想不到周大人竟然這麼狠,當庭怒喝秦相,一點情面都沒留。”
早朝上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很快落入百姓耳中,謝放也覺得這回差事辦得不錯,特意上齊長玉跟前回稟,眉宇間難掩得意。
此時齊長玉正陪著秦蓁用早飯,秦蓁聽著笑了笑,“周大人是個剛正不阿的人,若不是他過於耿直,也不會反而被人趕超了。”
“不過這樣的人才更適合在御史大夫的位置待著。”齊長玉接了一句,順手為秦蓁夾了菜。
秦蓁點點頭,倒是有些好奇,“可這麼多年來朝中也不見有人提起過相府的事情,怎麼忽然這事就傳遍了?”
謝放看了齊長玉一眼,見他面色淡淡的,於是也裝傻道:“可能是前兩日的事情鬧開了,百姓們閒談的時候順便將柳氏的事情也拿出來談論,一下子越傳越廣吧。”
“蓁蓁,趁熱。”齊長玉忽而插話,掃了謝放一眼。
謝放一個激靈,趕緊退下。
一時有些摸不準,主子是嫌他耽擱了秦姑娘吃飯,還是怪他不該在秦姑娘面前提這事?
“不過母親受了這麼多年委屈,也該讓柳氏清醒一點了。”秦蓁忍不住嘆了一句。
雖然林漪芳對她一直不好,可她記得,柳氏沒進門之前林漪芳也只是冷淡她罷了,沒有現在那麼嫌惡。
而且,雖然林漪芳在婚前失了身,可並沒有墮胎,所以她也覺得林漪芳是個善良的人,只是後來遭受了太多挫敗,又一直對秦相抱有愧疚,所以對她的態度也不知不覺起了變化。
到後來,竟像是驚弓之鳥,只要秦相對她不滿,便趕在所有人之前責罰她……
吃過早飯,秦蓁回了海棠苑,見陸三娘正在給小寶擦身,便問了問小寶的情況。
“剛剛小寶已經醒了,出了一身惡露,劉先生說已經沒事了,只要繼續將養就能健健康康長大!”陸三娘見到秦蓁別提多高興了。
“那可太好了,回頭我再問問劉先生怎麼給小寶補補身子!”秦蓁也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