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春燕直接跌到在地上,饒是秦蓁知道柳氏早已下毒,也不免臉色大變。
“這麼說……她們是想趁著我離府,秦心怡又做錯了事情,徹底置我們母女於死地……”她喃喃道。
很快想明白了究竟。
雖然她得到這次重生的機會可以扭轉自己的命運,但也同時會改變身邊人的際遇,比如林漪芳,明明應該明年早春才去世,秦心怡也不曾因為騙她喝下迷|藥而受罰,但是因為她回來了,戳穿了秦心怡的心眼,自己也離開了相府。
所以,柳氏他們的動作自然也隨之起了變化。
如果趁著昨日她和秦心怡在相府大鬧,直接讓林漪芳暴斃的話……不但她別想再回相府,秦心怡也會攤上一個暗害胞姐氣死母親的罪名!
而秦心如,則成了相府唯一能上得了檯面的女兒!
“劉先生,過兩日再進行解毒,您有幾成把握?”秦蓁平復下思緒,看向劉川。
“毒不難解,只是經年侵蝕心脈,即便解了毒,這具身體也撐不了幾年,而且最忌操勞動怒。”劉川答。
“小姐,既然知道夫人是被下毒,為什麼不報官?”春燕在一旁卻問。
雖然這麼多年林漪芳一直忍氣吞聲的過了下來,可下毒卻不是小事,她也知道相府沒人會護著林漪芳,所以直接想到了報官。
“她們既然敢下毒,便必然不會輕易留下把柄,否則,這麼多年母親一直有看診吃藥,為何沒有一個大夫察覺問題?此時即便報官,恐怕府衙的大夫也是瞧不出母親中了毒的。”秦蓁冷聲道。
劉川點點頭,“不錯,此毒毒性甚微,投毒之法也極為巧妙,若醫術在我之下的必定看不出問題。”
“那……那我該怎麼辦才好……”春燕慌了。
“姑娘若不想打草驚蛇,就日日用這藥粉兌水澆花。”劉川從藥箱中拿出一個瓷瓶,看著秦蓁。
秦蓁輕輕揚了揚嘴角,只覺得劉川果然是個妙人,單是聽她說過兩日再解毒便明白她不想打草驚蛇,隨即對春燕點了點頭。
遞過藥,劉川才解釋說:“這藥水可抑制花香散發,夫人聞不見花香體內毒素便會暫時沉寂下來,外面的藥可以照常喝,但一會兒我會做一個香囊,把這香囊放在枕下,即可中和藥性,兩日內夫人不會有事。”
“好,您做好香囊後我讓林嵐送過來給春燕。”秦蓁立刻點頭。
她對劉川的醫術是十分信任的。
可春燕卻有些疑惑,忍不住問:“劉先生,這花是四年前相爺派人送來的,說是能安神助眠,難道在那之前,夫人就已經中毒?”
劉川點點頭,“之前中的毒只是一個引子,體內毒素只有受花香影響才會起效果,至於昨日那位大夫給開的藥,表面看是舒筋活絡,中和氣血的調理方子,雖然用藥有些生猛,但也沒什麼大問題,可若遇上夫人這樣的情況,就是催化毒性的奪命毒藥了。”
也只有在說起病症和用藥的事情上,劉川才會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秦蓁聽了還好,畢竟這些事情前世她已經查了個七七八八,經劉川一解釋反而更是瞭然,只是又對劉川道謝。
春燕卻氣得緊緊握著瓷瓶,繃著臉轉身就取了一壺水來,將藥粉倒進去澆花,恨不得把一壺水全澆在花上。
“姑姑,你可知道昨天秦心如請的哪家大夫?”等春燕澆完花秦蓁才問。
春燕想了想,“只聽二小……只聽她說那大夫姓張,好像是同春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