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放道:“好,既是如此,你便安心休養罷,我先去了。”
說著站起來就要走。
柳傾城忽道:“公子留步。”
莫放見她還有話要說,便又坐回到椅子上,道:“姑娘有何吩咐?”
柳傾城道:“公子,上回在密室之中,傾城囑咐給公子的話,公子可還記得?”
莫放有些心虛,但還是回她道:“還記著呢,你放心吧。”
柳傾城道:“那呂秋蓉如何了?”
莫放道:“我把她關在了客房內,派院護看守著呢。”
柳傾城道:“甚好甚好,公子,現在我就將這呂秋蓉的事兒,原封不動地告知於你。”
莫放一口答應著。
接著柳傾城就將這呂秋蓉扮作丫鬟小淑,將自己抓去地下詭譎十八地牢的事情,從頭到尾原封不動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相告於他。
莫放早已被呂秋蓉迷惑得神魂顛倒,自然不會相信這所謂的假扮自家丫鬟的如此荒謬之事。
柳傾城生怕自己講不清楚,只因這呂秋蓉的易容術實在過於詭異。
尋常人自然是難以相信。
就像這莫放,就算是從來沒有見過呂秋蓉,讓他也沒法相信這世上會有一個能將別人的容貌強加替換成自己的面相。如此荒誕滑稽,安能信之?
所以任柳傾城說得怎生天花亂墜,莫放也只是一笑置之,既不辯駁,也不附和。
柳傾城看著莫放這樣從容淡定的模樣,自然心存疑惑。
“公子心中難道就沒有疑問麼?”
柳傾城等著莫放要問上一句“這世界上真的有易容術嗎?”
可莫放竟手提茶盞,望著柳傾城一臉期待的模樣,他就是不發一言不說一句。
只是故作一番姿態,朝柳傾城道:“姑娘,人生於天地之間,總會遇見各種奇聞異事。但不論怎樣,也該有自知之明。
呂姑娘再怎麼蛇蠍心腸也不會幹出這樣天理不容的事來。
就像你說的,將你抓去所謂的地下詭城十八牢裡面嚴刑逼供。這種只有無恥男兒才能做出來的,姑娘又何苦要為難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
而且這易容之術向來十之八九都是道聽途說。姑娘沒有真憑實據,僅僅憑一個漆黑無光的夜晚之下,所瞧見的那個貌似小淑的女子。結果到了一個地方又是另一個女子,接著就判斷出了這肯定是用了易容術。
可笑不?”
柳傾城目瞪口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莫放會說出這樣的一席話來。而且字字句句都有理有據,絕不隨意敷衍。他說得自然是有萬分的道理。自己的這些結論也是那呂秋蓉得意忘形之際,大方厥詞。
她本以為自己落在她的手裡肯定是必死無疑的。
為了逼自己交出《瀟湘記》,她使盡了各種不見天日的手段。
不過現在的柳傾城除了自我反思之外,還發現了一個極為棘手的疑點。
就是莫放。
面對自己對這呂秋蓉的一番控告。
那莫放竟沒有半點追問自己當時的情景的意思,從他的語調上來看,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呂秋蓉肯定不是一個壞人一樣。
以他的語氣來看,這呂秋蓉是聖潔的,柔弱的,完美無瑕的。
柳傾城已經覺察到了一件事兒,這莫放該不會是早已中了呂秋蓉的美人計,甘願為她赴湯蹈火,捨棄性命了罷!
“姑娘要是沒有其它的吩咐,在下就先走一步了。”
莫放飲完一盅茶,面帶微笑地看著柳傾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