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想了半日,卻委實不知如何是好,便看向鄭權。鄭權猶豫稍刻,再道:“柳姑娘說的並非沒有道理,我們出谷之時其實就有決斷,不論如何,也不能拿陛下來賭!”
莫寒道:“那倘若一直追查不到,又該當如何?且這夜裡霧裡霧氣的,我們這樣亂找,也不是個辦法呀。”
鄭權道:“那公孫略是要用陛下來騙開城門,以便造反生事。不論陛下這會子在何處,總歸會被帶到與伏羲城軍會合的那處。我們只要一直南下,就算再不濟也會碰見的。”
莫寒點頭道:“說的有理,不過那伏羲城據此千里之外,只怕沒那麼快能過來。”
鄭權便忙命紫衫捕快,定要快馬加鞭,星夜兼程,誓要找到伏羲軍之所在。有訊息立馬回來稟報。
紫衫捕快領命,速去傳命了。
這三人亦速速乘馬南下。
又過了好幾個時辰,長夜即過。眾人趕路有些疲累,也不進城鎮,只是隨意找了一片樹林下面歇著,大家黑甜一覺,不知所覺。很快,已是天色晶明,眾人起身上馬繼續趕路,忽有訊息傳來,說前方二百里處有一個莫邪城,裡面發覺有小股軍伍進客棧買酒食。
其服裝不與城裡守城軍相仿,經捕快們仔細探聽,總算知曉了那些人就是伏羲城軍。
訊息稟報給鄭權,鄭權登時十分欣喜,笑著道:“看來他們還真的來了。”
莫寒道:“只是為何只有小股?”
鄭權道:“寒公子不經軍事,自然不曉。這小股軍進城,是不想讓人起疑罷了。真正的大軍還在後頭呢!”
又問那傳命捕快道:“你們可有順藤摸瓜,將那夥賊軍的窩點找到?”
那捕快回道:“稟掌使,我們跟隨這夥人到城外十里處的一個紫檀堡,他們都藏在那裡頭呢!”
鄭權喜道:“太好了!可有查到陛下的訊息?”
捕快道:“未曾,咱們的人埋伏在周圍,沒有掌使之命,且不知堡內底細,不敢輕舉妄動。”
鄭權點頭道:“你做的很對,待本掌使親自去瞧瞧,陛下若在裡頭,咱們想法子救駕,倘若不在的話,我等便守在那裡。橫豎是跑不了的,陛下也會被送過來,那時再設法營救也未為不遲。”
柳傾城與莫寒皆十分贊同,但莫寒心中總覺著有些不太對勁,只是當著眾人面他不知這道疑慮來自何處。又瞧鄭權等人都興致勃勃且幹勁十足,自己也就擱置了。
就這樣三人這就上馬,眾人起行繼續南下。目下已是清晨,暖陽微微灑下。眾人賓士在日光下,也是汗漬涔涔。
趕了一上午的路,這才隱隱望見那深山裡鮮為人知的一處地卻。
眾人行至隱蔽之地,將馬栓牢在樹幹上,再慢慢靠近那紫檀堡。
正速速行趕,莫寒卻忽地拉住鄭權,並向他說道:“鄭掌使,咱們真的進去救駕嗎?我總覺著有些異樣。”
鄭權道:“異樣?卻是哪裡?”
莫寒撓撓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隱約有些擔心。”
鄭權笑道:“你放心,我雖不如你二哥那般,也是辦事辦老了的。城內的事他是第一,城外可就說不準了。”
莫寒忙道:“鄭掌使,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鄭權道:“我知道。但是你要明白,這是個千載難逢之機,前面哨騎回報說這夥賊軍立足未穩。我們若出其不意的話,講不定還真有可趁之機呢。不過我也並非莽撞之人,在行動之前,必是要深入堡內好生仔細打探一番方可行事。本掌使親自出發,定可有所斬獲!”
說著就要前去,莫寒急忙攔住道:“鄭掌使萬萬不可!掌使雖武藝高絕,但你是眾人之首,須得在此坐鎮。倘若輕入險地,一旦有了閃失,那可如何是好?在下自幼便習輕功,這進堡探訊息之事還是由我前去為好。前者在京城之時,也是在下溜進宮去探得陛下被劫的訊息的。”
鄭權道:“寒公子還真是少年英雄啊,這麼年輕便如你哥哥一般已是堪當大任了。也罷,公子已有前功,此番由你前去也最為合適不過。”
莫寒重重點下頭,便欲前去行探。這時柳傾城忽道:“不行!我可見不得你這樣了!我也要去!”
莫寒回頭道:“你去?不成!你還是留在這裡安全些。”
柳傾城忿忿地道:“你忘了你在京城都說過些什麼了?”
莫寒怔了一會兒,忙急著道:“這可不是過家家,你要聽話!”
柳傾城正色道:“我知道不是過家家,我也不是拿你打趣。但我也是認真的!與其讓我在此擔驚受怕,不如讓我同你一塊兒去!你若不放心,大可以保護我呀!除非你說你連我也保護不了,我就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