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躍過幾處屋舍,卻見一道人影已閃到自己身邊。
冷厥揚嘴一笑道:“怎麼?你不是不來麼?”
此時莫寒一身黑衣,臉上被頭巾矇住,回藍袍道:“我是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到時候沒抓到人反被別人給抓了,不是給你們七雀門甩臉子麼?”
冷厥笑道:“在門裡,你可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人,夠膽量!”
莫寒道:“那是在門裡,我又不是你們的人,怎麼說話管得著嗎你!”
冷厥道:“管不著管不著,不過你遲早要入門,現在態度好一些,以後也好少走彎路。”
莫寒道:“少來教訓我,以為我會稀罕你們七雀門哪。”
冷厥說不過他,也不接話,只是往北院趕去。
莫寒不明何故,只是跟著他。二人來至北門邊,尋一棵石榴樹,待在上頭靜靜地等著。
莫寒不解地道:“你這是幹嘛?等人麼?”
冷厥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工夫,莫寒順著冷厥的目光往前看去,只見一位身著長褂灰衫,戴著一頂淺褐寬鬆帽子的小廝迎面走來。二人往裡縮了縮,盡力避開他的視線。
莫寒當即認出,這就是昨晚被二哥帶進三哥房裡的小林。瞧他這一身的打扮,看來是要出門。莫寒心裡頭有疑問,卻也不能這時候說出來。而只耐心等這小廝拉開北門,進而走出門外。
莫寒才對冷厥說道:“他這是要去迎湘館?”
冷厥點了點頭,道:“自然嘍,咱們跟過去罷。”
莫寒將他拉住道:“你還沒告訴我,他受了誰的指派去那裡的?”
冷厥道:“是你二哥,莫大掌使。”
莫寒驚道:“我二哥?這是唱的哪一齣?”
冷厥道:“你就不能動腦筋想想?不是你二哥還能有誰?那小廝是已經被抓捕到案的人了,你二哥讓他假意送信他怎敢不去?好了,別廢話了!”
說著冷厥已縱出身去,徑直去追那小廝。莫寒飛快地趕上他,小聲調侃著道:“你看你著急的,那小林只是一介布衣。走得再怎麼快,怕是也比不過咱倆罷。若是你跟丟了,不是還有我的嘛,保準這廝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
冷厥白了他一眼,道:“寒大公子,我看你還在為那次的事情耿耿於懷嘛。我承認,你輕功比我好,但你拳腳上的功夫可就不行了。臨敵之際,你以為憑藉一身輕力,飛來飛去逃來逃去的就能克敵制勝麼?”
莫寒笑著道:“你別生氣嘛,我只是隨口一說,也算過足了嘴癮不是?”
冷厥一臉不屑地看著他道:“可不,你可不就過個嘴癮了。”
二人一直跟在小林的後面,見他穿過巷道,踏在人潮洶湧的街道上。縱然人多,他兩個混在人群中,待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再飛步而追。不過莫寒根本無需如此,縱然人山人海,他也有法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卻不會讓人瞧出半點端倪來。
自然比冷厥先走一步了,待到冷厥拼命趕追到,並同莫寒會和之時,莫寒一臉嫌棄地瞅著他,彷彿是在說:“瞧你,功夫不到家罷。”
冷厥還沒等他開口,就道:“寒公子威武!”
說完就往前快奔。莫寒沒來得及打趣他,就被他五個字奉承住了,言下之意就是:“我都已經誇讚你了,你那些廢話可以不用講了。”
由是滿臉不情願地跟在他的身後。那小廝又走了約莫三箭之地,果然見到幾丈地之處陳立著一偌大的閣樓,樓前掛著一塊匾額,上頭題著三個大字:“迎湘館”。
這表明他們已然到了迎湘館了。莫寒記得自己來過一回,就是被二哥莫均帶到這裡吃茶看戲的,那時候打著取藥方的幌子,兩個人卻逛到了這裡。
當時莫寒就覺著氣氛怪異,只因莫均同這裡的老鴇甚是熟悉,似乎是這迎湘館的常客。
由是朝那冷厥說道:“冷大人,聽說我二哥經常來這裡,是這樣麼?”
冷厥卻一門心思地撲在那小廝的身上,並沒理睬莫寒。力趕著往前跟,還說:“別多嘴,現在是要緊之時。”
莫寒沒好氣,心裡想:“自己都不知道跟蹤過別人多少次了,沒有哪一次是失手的。這麼個小廝,還能翻了天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