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冷厥越追越遠,莫寒只得巴巴地跟了上去,二人翻上館樓。那冷厥早有細細地調查過了一遍,花字第九號房他清楚是哪個位置,也無需去樓裡挨個兒找,這樣很容易暴露。遂沿著樓牆到了二層樓後,直接摸準了方位,蹲在窗沿邊。
莫寒就蹲他後面,因地方狹窄,二人一步也不動。莫寒感察到屋內有人,聽聲音與走路的節奏,貌似是一位姑娘。
暗知小林要傳遞訊息的是這位女子,便計劃著等那小廝一開門,就當場跳進屋內,抓她個現行。二人候了三盞茶的工夫,卻還沒聽見敲門聲。
莫寒捏著嗓子輕聲道:“怎麼還沒動靜?會不會是那小子趁機逃了?”
言罷卻見冷厥驚異地看著他,莫寒疑惑著道:“怎麼了?”
冷厥道:“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那傢伙不會逃了罷。”
莫寒白著眼兒道:“我說七雀門的冷大人,您那業務能力可不算到家呀。這一層竟也沒想到麼?”
冷厥正要還口,突然聽到屋內有人敲門,二人屏息納足。又聽見“吱呀”一聲,該是那女子將門打了開來,莫寒正要進去,冷厥卻將他拉住,道:“先別急,聽聽裡面說什麼再說。”
莫寒急著道:“還聽個屁!再不進去人就跑了!”
說著猛地推開窗門,而那冷厥卻沒進去,只將窗門拉上,蹲在外頭窺聽裡面的動靜,像是瞧好戲一樣捂著嘴笑。
隨後立馬聽到了一聲尖叫,這讓冷厥笑得更狠, 簡直直接坐在窗沿上捂著肚子笑。
而屋內大門敞開,外面走進來一位女子。那女子生得嫵媚風情,卻見屋內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些懼怕,步子不敢邁進屋裡,只朝裡面左右張望,口裡怯怯地喊道:“霜兒?是你在喊嗎?你不要嚇我!”
說完忍著內心的恐懼,走到屋內,眼前是一張花桌兩張檀木椅子,桌上擺著茶壺茶盞。
那女子又喊了幾聲“霜兒”,一面喊一面往裡走。
而在床榻旁邊的衣櫃內,此時藏著倆人兒,自然是莫寒與那名喚“霜兒”的女子了。
那女子驚恐地看著莫寒,卻不是因為他誤闖進來。而是在莫寒摘下頭巾後,那女子甚是吃驚。
方才莫寒在那女子還未將們全部開啟之時,縱身跳進屋內,那女子扭頭一看自然尖叫。
但莫寒瞧到了她的面貌,又在那一瞬之間隔著門縫瞧到了叩門之人並非小林,而是一位女子。當即知道自己弄錯了,由是在那女子尖叫的後一瞬。
立馬閃身過去,將那女子拉到榻邊的衣櫃裡面。將女子的嘴捂實,不讓她發出一丁點聲音。
下一刻,莫寒卻又是驚愣而住,因為她眼前的這位女子,竟是數月前自己在陳家莊見到的那位陳瑩小姐。
當時她被盜匪劫走,自己大晚上的親自同她的貼身丫鬟小環到清風嶺將她救回來的。
此時二人離得極近,陳瑩還以為自己被採花賊所抓,眼淚不住地往下流淌。
莫寒正想解釋,但自己身份特殊,在這個當口可不是敘舊的時候。但這陳瑩拼命要掙脫莫寒,雖說莫寒比她一介女子的力氣要大很多。
但外頭已經有人走了進來,就是剛剛敲門的人,她清楚分明地聽到這聲尖叫,自然是第一個衝進屋子。隨後會有更多人進來,要是讓她們察覺到自己。
雖說自己可速速離開,但一旦被她們知道了迎湘館有不明歹人闖入,必定會提高警惕。
那小林必然也會得知這件事,而且......
莫寒忽的想到,這裡是花字九號房,這陳瑩竟是那個接頭人。由此一來更加不能暴露自己來了。
權衡之下,外面的女子離得越發近了。莫寒急念電轉,終於摘下了頭巾,將自己的相貌露給陳瑩看。陳瑩瞧到後,頓時一雙瞳孔放得老大,自覺性地拿起手捂住嘴,但自己的嘴正被莫寒捂著。這下子兩隻手碰到一塊兒,陳瑩雙頰暈紅。莫寒也覺著有些尷尬,但卻不能將手從她的嘴上移開。二人僵持一會兒,就這麼不說話,縱然想說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說。
只聽到外頭那女子走到衣櫃旁邊,左右沒見著人。莫寒冷汗直冒,生怕她一下子將衣櫃開啟,這樣可就完了,自己採花的這一罪名就算是坐實了。
那女子瞧著衣櫃,若有所思。櫃裡的二人透過縫隙看到那女子的一整張臉,可謂近在咫尺之間,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寒正預備著待那女子拉開門後就將她一把推開,從窗門處竄逃而出。由此迅速套上了頭巾,而陳瑩卻還是望著莫寒,臉上露出的表情甚是複雜,有嬌羞,有驚異,又有陰沉。
千鈞一髮之時,忽的門外傳來一聲:“霜兒?你在裡頭麼?”
那女子聽到聲音,忙趕奔到門外。
這時莫寒衝陳瑩輕聲道:“大小姐,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