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她那番話說的之城羞愧,醒來後之城竟然已經來看過她三次了,每次都不忍心吵醒熟睡的妻子。
第三回看到臘月醒來,高興的端著個紅豆羹,要來親自喂她,“月娘,醒了!快嚐嚐,我親自看著丫頭們熬的,你最愛的。”
倒是有心了,臘月也不推辭,避開遞到嘴便的調羹,自己接過幾口喝完,客氣的道謝,客氣的說做的不錯,滋味挺好。
然後不等她提去給婆婆請安,就有婆婆身邊的嬤嬤來請了。
正好見見她,楊朱越!臘月緊緊攥著手指,閉上眼睛,殺害父母和自己的仇人,一家四口人命都掛在她身上。
我要你慢慢來償還你做的孽、害的人。
婆婆心情極好,竟然沒有為難她什麼,娟娘臉色紅潤,肚子更大了。
之城竟然和臘月坐在了一起,忽略娟娘那含淚凝望的眼睛,他殷勤的為臘月又是遞水果,又是遞糕點的,成功的把老太太那點高興變成了怒其不爭的憤怒,一拍桌子呵斥他“大男人天天圍著個女人伺候著成何體統。”
之城這才訕訕的紅著臉老實坐下了。
然後就聽婆婆清了清嗓子說道,“原先咱們家的兩個窯,就是本來說自己燒點東西玩的那兩個。”她是直視著臘月說的,炫耀之意極為明顯。
臘月只當沒看到,楊朱越你不好奇我去了哪裡嗎?你們母子當真以為我去了一趟金陵?估摸著待會就該問我石大公子給了多少錢吧。
見臘月並不理會,也不感興趣,婆婆臉子立刻垂了下來,“你不用掉著臉,你那點錢沒人想著,我管著的那兩處窯賺的夠咱麼一大家子用度了。”
這麼快就賺錢了?臘月微一沉思已經明瞭,必然是雲清暗中助力的吧,當初和他說的時候是去硯花水出發前,想不到他人不在鄴城,卻也交代了人去辦,認真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了的。
想到二水哥,臘月嘴角浮起個笑來,這個笑卻被之城和婆婆誤會成不要她銀子,她心裡放心了。
“小家子氣。”婆婆罵了一句,端起茶抿了兩口,然後才問道,“你這回和石大公子去金陵收穫如何啊?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不過二十多天,刨除路上的日子,你這過去是看了一眼就回的?”
“正是。”臘月不鹹不淡的回答,“石大公子說這次就看看熟悉下,回頭等過了年再回金陵。”
“哼,”婆婆冷哼一聲,“金陵那麼養人的地方,娟娘跟個水做的人兒似的,怎麼你去了一趟粗皮皴肉黑不溜秋的,倒像是乞丐堆裡滾了半年的。”
臘月心裡想笑,我再黑不溜秋還有你黑?你那張臉如今比戲文裡唱的崑崙奴還要黑,竟然還來說我。
又說了會話,臘月說腿疼,想回去歇一歇,就告辭離開了。
之城懾於母親的眼神沒敢跟出來,只是盯著臘月的背影發了許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