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看看下面
祁漾甚至都來不及有什麼反應,只是無助地去看陳森的臉色,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點自己犯錯的證據。
但是陳森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和平常一樣,平靜又溫和。
電話被謝忱言結束通話,陳森把手機拿回去,鑽進房間裡忙碌去了。
祁漾在院子裡站了半天,心亂如麻,各種各樣的猜測讓他惴惴不安,心跳如雷。
為什麼生氣呢?
是發現什麼了嗎?
發現什麼了?是發現他和程枕聯系,還是發現他拿了他送的表去賣?
如果是後者,其實祁漾求饒討好一下也就好了。
但若是前者……
祁漾不敢往下面想了。
劇烈的恐慌和焦慮讓他差點在外面吐出來,捂著胃難受地蹲在地上,吃飯的時候連一小碗都吃不下去。
陳森拿著電話給謝忱言發訊息說:“好像生病了,飯也吃不下。”
祁漾怨恨看著他摁在語音條上的手指,明明已經很亂了,陳森還在給他添亂。
過了兩分鐘,謝忱言語氣生硬地回複:“吃不下就不要讓他吃了。”
怎麼?
祁漾握著筷子的手鬆了松。
要餓死我嗎?
他到底發現了什麼啊?
祁漾屁股底下安了針一樣,半秒鐘也在椅子上坐不下去了,嘴裡那口難以下嚥的飯被生生嚥下去,難受得他眼淚直流。
他踩著拖著飛快地跑上了樓,這種不明所以被謝忱言抓著的感覺太難受,心像是被拋在了半空中,下墜的結局已經定好,可是不知道究竟什麼時候才會下墜。
祁漾不喜歡這種感覺,心跳得太快,讓他整個人呼吸都有點難受。
而且,他十分想要確定謝忱言到底是為什麼生氣。
如果是發現他和程枕有聯系這件事,那麼即使手機被謝忱言監視著他也要冒著風險給程枕發訊息讓他離開,大不了自己受點懲罰。
如果是發現他偷拿表去賣了換錢,這也好說,謝忱言根本不在乎送給他這些值錢的玩意兒到底被他怎麼處理的,他裝著撒撒嬌哄一鬨也就過去了。
但是,最差的情況就是謝忱言發現他拿了手表去賣了換錢給程枕花。這種修羅場,祁漾甚至響起來大腦裡都是漆黑一片的,因為他根本想不出來自己會因為這個受到多大的懲罰。
謝忱言的手段太多了。
祁漾跑得很快,在樓梯上摔了一跤,拖著也被他跑掉,他也來不及去撿,赤著腳就跑到房間裡。鎖上門,他拿出手機給謝忱言打影片。
謝忱言似乎在鬧脾氣,直到他打第四個才接。
祁漾焦慮得換氣的頻率很快,亮晶晶的眼睛死死盯著攝像頭,在影片接通的那一瞬間,露出一個虛偽的討好的笑容。
謝忱言不知道身處哪裡,背景是一個很大的房間,佈局又不像酒店。
房間裡沒有開燈,但是這會兒天還沒有完全黑。謝忱言只給房間裡拉上了一層薄薄的窗紗,房間裡顯得有些陰暗倒也沒有黑到看不見東西。
謝忱言把西裝外套脫了,穿著裡面的馬甲和襯衫,衣服是量身定做的,衣服下面的肌肉線條隱隱若現,呼吸的時候胸口也會跟著很明顯的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