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你那杯我只放了半顆,我這杯放了兩……
春節的第二天,祁漾是在床上和謝忱言廝混過的。
傍晚他在謝忱言的書房找到了自己那部老舊的手機,他試了試發現還能開機,進去以後開啟了和程枕的微信聊天介面。
兩個人的對話停留在他收到程枕發的那條分手的簡訊以後他多次撥打語音電話而與人應答的介面。
那天晚上太過混亂,索取無度又一直指責的謝忱言,想逃跑又被抓著腳踝拖回來按在床單裡面的祁漾,以及帶著一千萬提分手消失不見的程枕。
祁漾被謝忱言弄得精疲力盡的時候都不敢相信這種事竟然發生在同一天。
結束後他藉口說自己要清理,蹲在浴室的角落裡給程枕打電話,謝忱言沖進來把他的手機沒收以後,黑沉著臉讓他反省一天。
看著失而複得的手機,祁漾一時有點不知所措。
他恨程枕嗎?
其實一點也不恨,就算程枕為了錢把他推進深淵,他也還是想回到程枕身邊。
程枕帶給他的幸福和安心,是別人不能給的。
祁漾縮在謝忱言書桌下,把謝忱言的椅子搬過來擋在自己面前,豎起耳朵聽外面的聲音,小心翼翼地給程枕發訊息。
“新年快樂,老公。”
後面跟上了一個貓貓親親的表情包。
上面的“老公”備注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祁漾眼睛驟然亮起來,頭在書桌上狠狠撞了一下,眼冒金星中,他看見那行對方正在輸入中消失不見,可等了幾分鐘,程枕什麼都沒有傳送給他。
謝忱言帶著怒氣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祁漾!”
只要五分鐘沒看見謝忱言就開始四處尋找他。
祁漾把手機關機,用袖子擦幹淨上面的痕跡,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把手機放回去。
下了樓,謝忱言不滿地坐在沙發上,他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和祁漾身上的是同樣的款式,明明是很休閑的衣服,偏偏減少不了半分他身上那股狠戾疏離的勁。
謝忱言對他招手:“過來。”
祁漾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謝忱言不悅地瞥他一眼,手穿過他的腰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桌上擺著一些糖果,什麼水果糖硬糖軟糖巧克力糖都有,祁漾小時候愛吃,謝忱言依著記憶裡買了許多回來。
謝忱言從桌上隨手拿了顆水果糖剝開塞進祁漾嘴角:“去哪裡了?大過年的不陪著家人隨便亂跑什麼?”
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彌漫開,祁漾現在其實不愛吃糖了,在醫院裡吃的那些糖給他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後面就不愛這些東西了。
嘴裡的是橘子的味道,祁漾把糖用舌尖抵在牙口處,伸手拿紙想吐出來,謝忱言抓著他的手問他:“什麼味道,好吃嗎?”
祁漾說:“橘子味。”
謝忱言的目光落在他水潤的嘴唇上,眼底一片柔軟:“我嘗嘗。”
“唔……”
謝忱言迫不及待地貼了上來,祁漾無奈地抓住他身前的衣服穩住身形,沒讓謝忱言藉此機會成功把他壓倒在沙發上。
免去了謝忱言用舌頭撬開他牙關的這一步,祁漾主動張開嘴。
他明顯能感覺到謝忱言興奮起來,嘴唇都變得燙了幾分,隨後他用舌頭裹著那顆橘子味的水果糖,將糖抵進了謝忱言嘴裡。
不過幾秒,祁漾推開謝忱言,端起桌上的水猛喝了幾口終於把嘴角那股粘膩的味道清洗下去:“你吃吧,我不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