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陸辭言聲音卻嚴……
索卡斯笑得愉悅, 江凜卻從這股子愉悅中看出那股潛藏在和善外表下的惡意,似乎是迫不及待。
陸辭言也變了臉色:“一定要做嗎?”
江凜掃過幾人的臉,神色莫名。
“這是必須做的嗎?”
索卡斯淺笑:“不是, 但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江凜無所謂地挑眉,了個好。
“那你做好準備, 半小時後到實驗室找我。”
陸辭言面色凝重,深藍眸子掃過江凜在白色病號服映襯下蒼白的臉色, 這種慘白常年不見日光的面板, 很常見,末世來臨之後,日與夜的概念在模糊,人們只能透過慘淡的天光窺見此刻天空中模糊不清的太陽。
說起來, 精神汙染區那樣的景色堪比一場小小的驚心動魄的旅行。
但江凜不一樣,他的臉色蒼白, 眉目卻銳利,沉默著看人的時候, 明明是無比放鬆的姿態,卻讓人覺得自己已經成了他的獵物,逃無可逃。
此刻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陸辭言身上,目光相交纏,陸辭言竟然有了想要退縮的想法。
他輕咳一聲, 移開目光。
“機體實驗, 就是將你本人, 或者關鍵部位的組織切片送入汙染培養皿,觀察小時內的受汙染程度。”
江凜聽得眉頭皺起,這怎麼聽, 都和送人去喂汙染物沒有什麼區別。
他問:“那如何保證我的安全?”
說著,他回想起陸辭言口中的某些字眼:“關鍵部位的組織切片,是什麼意思,什麼部位算是關鍵部位?”
“心髒?腦子?”
這話說得人越來越覺得毛骨悚然,方薔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沒有那麼恐怖,血液無法提供檢測資料的才會採用機體實驗。”
她目光落在陸辭言身上,似乎是在詢問什麼,看到陸辭言微不可察地點頭後,方薔才接著開口:“上一個參加機體實驗的人是陸辭言,你和他一起清理過兩個汙染區,你應該知道他血液的作用。”
江凜聞言不語,只將沉靜的眸光落在陸辭言已經重新包紮過的手掌和手腕上,面色說不清凝重或是其他。
“所以我的血液也可能起到同樣的作用?”
方薔搖頭:“索卡斯先生既然沒有說明,那應該就不是。”
她垂眸凝思幾刻,才欲言又止地說:“畢竟陸辭言每月都要向研究所貢獻幾百的血液用於研究,如果你的血液也有同樣的作用,那索卡斯先生應該不會是剛才那副模樣。”
江凜:“?!”
“每個月?”
他轉眸向陸辭言:”你是自願的?又是因為他是你的養父?”
江凜刻意地將養父這兩個字嚼得很重,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語中咬牙切齒的味道。
陸辭言沒有坐下,長腿微微彎曲,搭在另一條腿上,緊繃著的腿部曲線潛藏在垂順的西裝褲之下,只是簡單的白襯衫,卻被他穿出不一樣的滋味,他雙手抱在胸前,淡淡反駁:“也不是,如果我的血液能夠給實驗帶來突破,也許……”
他說話的語氣弱了下來,語焉不詳,只是望著江凜蒼白的臉色,眉心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