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黑髮老者和城主博斯同時面露怒色。
塞納轉過頭來看著星月,身軀擋在了黑髮老者與星月之前,對著星月厲聲道:“月兒,說話不得失了方寸!言語之間侮辱人家子女父母乃是地痞無賴的行徑,你知道嗎?”
這番話看似在教訓星月,實則是在劈頭蓋臉的罵黑髮老者。
塞納言語中雖然在發怒,然而卻在暗地裡對著星月微微一笑,給星月伸了一個大拇指。
塞納一生戎馬,行事做人都是直來直去,最恨那些做事陰險耍手段之徒。他對這黑髮老者靠著裙帶關係攀附上皇族這事一直極為不齒,因而也對他很是愛搭不理。剛才見到他對星月一陣陣的當面辱罵,差點要當場發火。可哪知道星月竟然用了同樣冷嘲熱諷的話將他給噎了回去,因而塞納對星月不但沒有發怒,心中反而對他的勇氣大加讚賞。
“塞納老哥,一個晚輩說話如此不懂分寸,難道不應該教訓教訓嗎?”黑髮老者忽然用陰陽怪氣的聲音對塞納道。
塞納強壓怒火,面帶微笑轉過頭來,連看也沒有看黑髮老者一眼,反而是對著博斯啊:“博斯老弟,今日是我的九十歲壽辰,不知你可否給我準備了什麼壽禮?”
這一鱉,黑髮老者又是吃了個十足十,顯得極為狼狽不堪,下不來臺。
塞納德高望重,這番話又強調了今天是自己的壽辰,因而原本想要發作的博斯也只得強壓怒火,陪著笑臉道:“自然非是凡物。”
塞納道:“那便撤下宴席吧。”
不久之後,大堂之上的宴席便被撤得乾乾淨淨。塞納坐在大堂正中央,周圍則是坐坐站站的足有百十來號人物。眾人都是一個接一個的給塞納送上壽禮。
最先送來壽禮的當然是城主博斯。四個手下抬著一個箱子來到大堂中央,放下的時候咚的一聲悶響,顯是箱子之中的物事極為沉重。
箱子開啟之後,博斯親自過去將其取出,原來是一套黃金鑄造的金色盔甲。然而這盔甲的顏色並非是純正才金黃,似是帶著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塞納起身來到大堂中央,接過盔甲輕輕撫摸著,彷彿自己又回到了年輕時候。
“這是按照老哥您原本的盔甲所打造的,不知老哥覺得意下如何?”博斯笑道。
塞納摸了一會,發現了盔甲之上粘著一些渾濁蠟跡,於是奇道:“這上面的蠟是?”
博斯正容道:“當年老哥征戰一生,若是送你一件好的盔甲,那自應該是大禮。然而此時我龍翼城已經是國泰民安,戰事也已非常少,而且老哥你也已經年事已高,若我再送盔甲,豈非暗喻不吉?因而這盔甲上的封蠟便是希望老哥永遠用不上這幅盔甲。”
征戰多年之人,心中最為希望戰事止息,天下太平。塞納聽到此處,早已經眼含熱淚,猛的點點頭,暢快無比的大聲道:“禮好,寓意更好!”
博斯落座之後,緊接著送禮的是院長格瑞特,他哈哈笑道:“我這禮物正好和博斯的湊成一對。”
說著從帶來的一個箱子中取出一件披風。這披風並非普通的絲線編織而成,而是數千根長短一致的黑色羽毛所做。此羽衣的意思便是給龍添上羽翼,也正符合了格瑞特學院的寓意。配上剛才的盔甲,那這羽衣披風也就化作了一件戰袍。塞納當然也是滿心歡喜的收下。
接著是黑髮老者,送的禮物是一枚巨大的金壽桃。塞納從表情裡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多爾老弟的禮物還真是有分量啊。”
直到此時,星月才得知這黑髮老者的名字叫多爾。星月看到塞納的表情,心中一陣後怕。幸虧自己選的禮物不是金壽桃,否則估計也得落得這般尷尬的下場。
接著又是一眾長輩們送的禮物,但大多也都是一些金銀壽桃、名人字畫、古董花瓶之類的物事,不像博斯和格瑞特那般富有者深深寓意。
輪到晚輩們贈禮的時候,卡爾的身份最高,剛想起身獻禮的時候,哪知道巴蒂和凱恩夫兩人便搶先衝了出去,氣得卡爾暴跳如雷,差點要出手教訓兩人。
巴蒂雙手端著一個砂鍋。來到大堂中央之後,巴蒂將砂鍋的蓋子開啟,頓時一股濃烈的香味瀰漫至四周。鼻子稍尖之人便立刻認出來,這是狗肉的香味。
巴蒂道:“狗肉極香,配以美酒下肚,更是快活似神仙。”
巴蒂說著面露陶醉之色,食指大動,似是想要自己先來幾塊肉嚐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