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之一物,源無考究,卻是甫一出世便受到了天下各族的喜好。普通的酒澀辣生津,飲用之後口唇皆受極大刺激,入口之後的醇香卻又是實實在在令人回味無窮。
飲酒既能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暢快,也有‘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孤寂;可以‘白日放歌須縱酒’般借酒助興,亦可似‘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般借酒澆愁。
因而,酒並非極好之物,也非是極差之物。只是飲酒之後,能將人原本的情緒進行大幅度擴張。開心之人更加開心,傷心之人則更加痛入肝腸。酒的作用,便是讓人放開原本的束縛,拋去一些負了太久的精神枷鎖。哪怕是借酒澆愁,也能在醉酒之後,暢快淋漓的撒一把酒瘋。
今夜的酒,自然是喜慶之酒。
星月看著眼前的杯中,正是自己親手所釀釀製的酒。雖然小時候跟著師父混跡的時候也曾經釀過,但卻始終未曾飲過一杯。
現在眾人都已經站起身來,城主博斯也在舉杯向塞納敬酒,甚至連旁邊的凝霜都微微抿了一小口。自己如果不喝一點,確實顯得有些說不過去。
舉杯送入口唇,剛一碰到那冰涼的酒液,一股辛辣刺激的感覺就衝入腦中。星月體內流著貓妖之血,口唇上也如同貓一般極為敏感,常人可以輕鬆接受的刺激在他來說,就是極為難以忍受的。因而這一點酒液還未咽如肚中,星月差點想要將其吐出來。
剛想運起靈猿決將口唇之力先關閉,然而星月卻驚訝的發覺這刺激的感覺過後,預留在口中的便是一股極為香甜潤滑的汁液。酒液入腹中之後,更是由冷酒變為了暖酒,從腹中直暖至體外,極為暢快舒適。
星月初次嚐到這種刺激,可謂是極為受用。索性將杯中的一杯酒一飲而盡。那刺激的感覺不斷湧現,在星月體內來回撞擊,讓星月感到一陣陣的異樣感覺。
這種感覺星月無法形容出來,但總結成一個字那就是——爽!
星月的味覺敏感度是普通人四五倍左右,因此飲一杯酒的刺激便如同是普通人同時飲了四五杯一樣。
星月剛想再來一杯的時候,塞納那桌之上忽然爆發出來一陣的哈哈大笑之聲。格瑞特和博斯還有那個老者都對這酒稱讚連連,塞納也是在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再度再次飲酒,心中的暢快舒爽之情可謂是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強烈。
院長格瑞特一杯酒下肚之後,便即詢問塞納道:“但不知如此美酒,塞納老弟你是從何處尋來,自是非常不易吧?”
塞納看上去對格瑞特極為尊敬,於是笑著道:“這酒並非是我出外所尋,而是有人幫我釀製。”
在場的眾老頭聽聞之後又是一驚,如此美酒便是喝上幾杯就已經非常不易,若有一釀酒之人幫著釀酒,那豈非經常可以喝到?若真是這樣,那便太過幸福了。
塞納看到眾老頭的表情之後,都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酒意有些發作,因而玩性大發,故意問桌上幾人道:“你們可猜得出這酒是何人所釀,釀酒之人的年紀是多大嗎?”
格瑞特是在座之中最為年長之人,見識自然也是最多的,再倒了一杯酒喝下之後,嫩白的臉上泛起了一陣的紅潮。格瑞特撫須笑了笑道:“如此美酒,天下間只有雙絕先生能釀得出來。可雙絕先生即使現在還生在人事,那也絕不可能淪落到來給你釀酒。”
格瑞特自是說笑,塞納也是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老哥你猜得極是接近。”說著朝著星月所在的方向喊道,“月兒,霜兒,你們過來。”
星月早就猜到自己要被叫去,因而早已經做好準備。牽起凝霜的一隻手,星月來到了塞納的跟前,卻並非向著塞納一人,而是向著整桌之人單膝跪地道:“學員星月,拜見城主、院長以及各位前輩。”
凝霜也跟著星月盈盈拜倒,卻也是施了叩頭大禮。
從這細節來看,便知道星月準備了很多。
皆因這雙膝跪地叩頭的大禮只能對親近長輩和師長所施,其餘的時候哪怕是遇到城主,也都只需要施單膝跪地之禮便可。
按照這點來說,星月雖然和凝霜有婚約,但終究還不是一家人,和桌子上的這些老頭更是沒多大關係。因而如果施全禮的話,便會顯得有一種故意攀附的感覺在裡面。
這些全部都是心細如塵的海倫娜告訴星月的。原本星月對於這種事極為不在乎,可在坐的這些老頭子們對此時卻是極為看重。
塞納讚許的點了點頭,親自起身扶起兩人後,拉著星月和凝霜的手來到桌前,對著眾老頭介紹道:“這是我的孫女凝霜,這是雙絕先生的親傳弟子、耀月城的皇子星月。他們兩人已經訂婚,因此我們也已算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