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星月這邊的衛兵一共有三個,只有等待三個衛兵同時走神犯困的時候,星月才有機會躍向書房房頂。到那時便可以由自己為所欲為了。
然而這個機會似乎並不那麼好等。
又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正當星月失去耐心,準備搞點什麼花樣來吸引走這幾人的注意力的時候,書房房門忽然敞開,一個身著單薄衣裙,肩披薄紗的女子從裡面走出。
星月早已將那畫像上的女子的容貌記得非常清楚,此刻一眼便認出了她就是子嫣。
若她能離開這裡,那就是再好不過了。城主的住處守衛森嚴那還情有可原,而她身為一個侍妾,自然不會有這樣的待遇吧。
看準她的去路,星月繞過書房處的守衛,悄聲跟蹤了過去。
隔了博斯書房不遠的位置,那是一處獨立的小型閣樓,該是子嫣的住處。果然如預想的一樣,這裡只有門口兩個衛兵把守。
取過包袱裡的一塊黑布,星月將之蒙在臉上。
終於,要親手手刃這個害死人族近萬人的罪魁禍!
··········
城主最疼愛的愛妾慘死,這個訊息轟動了整個龍翼城。
星月昨夜在殺死子嫣之後,便故意鬧出了巨大的動靜,讓整個皇城陷入混亂,自己便趁亂逃離。在若雨的安排下,星月輕鬆離開龍翼城,整個事件進行得都要比預計的順利許多。
走在通向御武軍營的路上,星月反而有意思惴惴不安。有時候事情太過順利了,反倒是讓人不安心。
星月殺死子嫣時,很乾淨利落的一刀割喉,接著按住了她的腦門處,讓她的魂魄不至於逃離。
魂魄寄存於死屍內,用不了多久便會魂飛魄散。當然,除非如金鈴復活昕兒那般,將她復活成為魔族,否則無論她是人族亦或是鬼族,都會因此徹底被毀滅。
正當星月稍有安心的時候,身形一陣閃動下,一個人擋在了前面的去路。
這人肥頭大耳,胖得幾乎頂星月兩個了,竟是龍翼城的富貝尼。
這一下變故確實讓星月摸不著頭腦。按照這人的體型來看,他根本不可能做出這麼快的移動。以星月的耳目,在他靠近的時候竟然絲毫沒有察覺,直到他站在自己的眼前,始才驚覺。
彷彿這個人突然間憑空出現一樣,詭異無比。
星月不敢輕視此人,手已緩緩探向後背,準備去抓天夢劍。同時冷冷的道:“為什麼要攔我去路?”
貝尼輕嘆了口氣,顯得頗是惆悵,道:“你太不知自重了。”
說話的聲音空靈,竟像一個年老的老人在說話,完全不像一箇中年福的胖子語調。
“說清楚,什麼叫不自重?”
貝尼一瞬不瞬的盯著星月,原本應該顯得有幾分可笑的身形,此刻卻讓星月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你對天下形勢知道得太少太少了。殺死子嫣,你認為就是救了龍翼城,救了你們人族嗎?哈。”語氣中透露著絲毫不隱藏的不屑之色。
“你們人族?這麼說你不是人咯?”星月哼了一聲道。
肥胖的身軀忽然向後仰躺下,在原本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身軀。果然,他是一個鬼族的鬼影。
那是一個穿著長袍的老者,臉上已經是皺紋堆砌,身材卻顯得很壯實。
星月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的,總覺得這個人的臉在哪裡見過,卻又不太熟悉。
那老者似乎看透了星月的心思,淡淡道:“是否覺得我的面容很熟悉?”
星月不自覺的點了點頭,老者緩步向前走了兩步,淡淡道:“老夫活著的時候,名字叫做安格爾。”
星月雙目圓瞪,差點驚叫出來。
安格爾,豈非是上一任龍翼學院的院長?難怪星月覺得他眼熟,因學院裡有他一副年邁時候的畫像,只是現在的他看上去要更加老。
這老者無論從氣勢,還是言語間都透露出一股難以隱藏的兇悍氣勢。越往星月這邊走,星月就越覺得身體受到的壓力變得巨大,竟不自覺的向後退去。
太強了,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要他一出手,或許只是一個小小的靈術就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星月嚥了口唾沫,這樣想著。並非是星月看輕自己,而這正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安格爾嘆了口氣,停止腳步道:“我很不明白,你為何要殺死子嫣。你不是已經背叛龍翼城了嗎?從你殺死子嫣的手法來看,你已經知道她是鬼族。那麼留著她在博斯身邊,豈非能讓龍翼城消亡得更快?”
“我們人族絕不會自相殘殺!”星月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