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烏不住顫抖著身體,道:“是……解藥,解藥。”
星月見他吞吞吐吐,半天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便冷笑道:“不願意說算了,咱倆就一起死在這迷途林之中吧。你應該很清楚,在這裡死了會有什麼後果。”
說罷一掌就要往白烏的天靈蓋上拍去。
白烏慌忙道:“不,我給……我給。”
星月收賬懸浮在空,道:“如何解毒?”
白烏道:“你……你得讓我咬一口。”
白烏戰戰兢兢,生怕這麼說會引起星月更大的惱怒。哪知道星月卻把那隻要拍白烏的手直接伸向了他的嘴邊,看上去似是立刻便相信了白烏。
若是平時,遇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白烏說不定會耍些什麼花招。然而現在生死繫於一線之際,白烏只想保住性命,哪裡還有空再想別的事情?
張開口,咬住星月的食指。尖利的牙齒很順利的便咬破了星月的面板,將解藥灌入星月體內。
星月其實自己也不能確信白烏是否真的是使用瞭解藥,不過星月此刻卻不在乎這一點。手中又加了一成力,道:“這次聖堂騎士的選拔,是否是你們合夥玩弄的一個詭計?”
這麼問,是讓白烏覺得星月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從而不敢再隨意撒謊。
白烏眼珠不斷轉動,一眼不。星月也不追問,咔吧一聲又掰斷了白烏的一根指骨。
白烏疼得又是慘叫數聲,道:“是……這一切都是鬼族的陰謀。”
“鬼族?哼,若非沒有城主的支援,鬼族怎能找到這麼一個天時地利的環境,在裡面為所欲為?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留你也沒有什麼價值可言了。”
白烏慌忙搖頭道:“不要不要,我說的都是千真萬確。城主之所以配合我們,是因為他已經被鬼族控制了!”
星月一呆,原本想不通的一些疑團全部解開。
博斯為什麼要和鬼族聯合去迫害人族和妖族,這件事星月一直想不通。因為若論實力而言,鬼族雖然統領著陰界,但卻因為沒有實體這一點的限制,基本很難參與到人界的權勢爭鬥裡面。
博斯如果想要籠絡強悍勢力,那麼最佳的選擇的應該就是和妖族聯合。
可是如果博斯的所作所為都並非是自己的意願,那也就想得通了。
又奇道:“城主的實力不俗,怎麼會被鬼族輕易附身?”
“那不是附身,而是一種幻靈術。城主身邊的一個小妾,其實是被鬼族所附身的內應,她常年用一種很奇特的幻術影響著博斯的思想,讓他對天下局勢產生一種錯誤的判斷,從而讓他自己選擇去和鬼族聯盟。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切事情。”
白烏一口氣說完,生怕說得慢了,又被星月折騰。
枕邊話加上幻靈術,即使是如博斯這般的高手,也極有可能因此中招。
星月見白烏說得如此流暢,也就信了七八分。
繼續問道:“看來你也是鬼族的手下之一啊,你是否正式鬼族與人族安排在妖族內部的內應?”
白烏驚訝星月為何能知道這麼多,可是現在也只得無奈點頭。
“說說為什麼吧。”星月一笑,忽然心情變得極好道,“做玉蛛的手下,讓你覺得不好嗎?”
白烏被說中心事,惡狠狠的點頭道:“妖族不重用我,而鬼族卻能得出我的價值所在。所以我才背叛妖族,投身鬼族!”
星月道:“看來在鬼族,你確實受到重用了。這麼機密的事情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自然是地位甚高啊。”
白烏見星月和自己如同閒聊一般,認為星月已經沒有想開殺戒的意識,便點頭道:“承蒙鬼王賞識,賜我先鋒一職。比起在妖族做一個四處跑腿的小卒來說,要好太多。”
星月啞然失笑道:“你現在難道不是在四處跑腿?”
忽然間,星月覺得體內的嗜血咒效用正在逐漸散去,未免露出破綻,便放開了白烏的咽喉,裝作一副很悠閒的樣子道:“鬼王控制這麼多人族的傀儡,是為了什麼?”
白烏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為了陰間一場即將展開的大戰而做準備。具體的我並不清楚,但據說是這些年裡魔族逐漸強盛,相對的鬼族的勢頭便越來越弱。而大多鬼都會投入輪迴重新投胎,能作為鬼族戰士的鬼魂其實非常少。不過在這迷途林之中死去的所有人,魂魄都會被困在這裡,到一個適當的時機就會全部送入地府,成為一波不可忽視的戰力。”
直到此刻星月才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切。
思索了一會,道:“最後一個問題,妖族參與其中,看似是被你們給耍了。那妖族原本的目的是什麼?”
之所以這麼問,便是星月想知道玉蛛做了這麼多事情,到底想在龍翼城得到些什麼。
白烏既然把鬼族的機密都給說了出來,自然也不在乎說出妖族的機密,道:“這次的計劃是玉蛛宗主提出來的,是想用化整為零的方法,把妖族的勢力逐漸滲透到龍翼城,最後擴散至北方大6的諸城。最簡單辦法,就是讓妖族成為龍翼聖堂騎士。為此,她自己好像也要接近龍翼城主。這次地蠻宗與蒼木宗都派出了一大波勢力助陣,嘿,卻沒想到蒼木宗的一眾蘊珠樹妖就這麼全部死在了迷途林之中。”
妖族的實力實比普通的人族略強,因此那些死去的蘊珠樹妖如果變成了鬼族,那麼自然是也是極為兇悍。
這樣難怪,為什麼鬼族要費盡心力籠絡白烏,還不惜把所有計劃都告知給他。這麼做,為的就是讓妖族鬆懈,以為自己勝券在握。
其實玉蛛的計劃不可謂不完美,然而她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所做的一切其實都等於為他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