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
林外眾人都看得清楚,星月在還差一丁點距離的途中被人阻攔。海倫娜運起靈猿決,雙目看得比平常人更遠,早已認出了那個阻擋星月的正是白烏。
將此事說出來之後,眾人都是驚駭無比,知道星月身體並未恢復,此刻怎能去和白烏這樣的高手對決?所有人都起了想過去助陣的念頭。
眾人剛想越過河流,便被一隊鐵甲護衛所阻攔,無論如何爭辯,也不給他們過去的機會。
龍騰此時也早已出來,冷眼看著遠處星月的戰鬥,心中不禁駭然。
當時的判斷果然是正確的,如果當時與星月為敵,而不給他那一顆靈珠的話,那麼將會是自己承受星月這瘋狂的進攻。
一陣躁動從背後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兩乘八人抬轎子緩步走來,周圍環繞著足足兩百多人之眾的衛兵。光看這架勢,就知道是城主博斯大駕光臨。
這一隊人走得不疾不徐,反而有其餘的幾個人快步向著海倫娜等人的人群之中奔去。他們三個正是龍翼城三大家族目前的領——吉奧、若雨、卡爾。
三人奔行至近處,先是阻止了布曼試圖和阻攔自己的衛兵生衝突的舉動,這才開始詢問眾人這三天以來的安危。
見幾乎所有人都在這裡,三人這才安心。
吉奧算是較為冷靜的,看著遠處正在殊死搏鬥的星月道:“你們不用擔心,看起來星月並沒有處於下風,反而是壓制住了那個白烏。別忘了,當年在武道大會擂臺賽的時候,他也是在重傷之下戰勝的白烏。”
這番話一出,才讓布曼與阿瑟夫兄弟等幾個情緒激動的人稍微緩和下來。
若雨仔細打量所有人,見連海倫娜以及凝霜在內,各個都是衣衫有損,到處沾染著汙垢。至於布曼和阿瑟夫等人,就更是遍體傷痕,衣服上早已被泥土沙塵染滿。光這一點,就足以看得出來裡面的戰局是何其慘烈。
來到凝霜身邊低聲道:“看到你在家中留下的字條,我才知道你來參加聖堂騎士的選拔了。你是否在跟星月賭氣,便要做這麼危險的事?”
凝霜頭低得很深,微微搖了搖並沒有說話。
若雨輕嘆一聲道:“霜兒,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生了什麼事,但有件關於星月的事我必須告訴你。”
他語氣極為鄭重嚴肅,凝霜忍不住抬頭道:“什麼事?”
若雨拉著凝霜來到遠處,以極小的聲音道:“星月的新婚妻子蕊兒,前天被現慘死在了客棧。”
凝霜驚訝得捂住嘴,防止自己叫出聲來。
若雨繼續道:“蕊兒的兄長貝昆是在三天前現蕊兒的屍體,而那正是星月與蕊兒新婚之夜過後。所以……”
凝霜道:“所以,你懷疑此事是他做的嗎?”
若雨輕嘆一聲道:“並非是我懷疑,而是城主以及貝昆在懷疑。蕊兒是御武城的公主,此刻在龍翼城的地方死去,貝昆當天便去向城主興師問罪。城主便命我去陪同貝昆在調查此事,而所有的結果,都證實了此事是星月所為。”
還未等凝霜再說話,海倫娜卻從遠處突然走來,同樣也是壓低聲音道:“哥,不可能!絕不會是星月所為。”
若雨皺眉道:“你又用靈猿決在偷聽我們說話了?娜娜,星月對我們這三個人都有恩,若非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何至於故意跟他過不去?但現在的星月真的和以前太不一樣,光從他拋棄霜兒,去娶別家女子這一點,就已經令人難以理解了。”
海倫娜矛盾得要命,因她是除了龍靈外唯一一個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人。很想將星月身上所生的一切說出來,卻又答應了星月不會將這些事情洩露出去。
反而是與星月關係最大的凝霜淡淡一笑道:“月哥哥這段時間確實很怪,但他還是他,一直未變過。他絕不會做出殺害自己妻子的事情。”
海倫娜跟著凝霜一同點了點頭。
若雨輕嘆一聲道:“我也希望是這樣,如今還未證實此事是否屬實。我來跟你說明此事,也是想你早些做好心理準備。”
凝霜立即便猜到了海倫娜所指的準備是什麼,斷然搖頭道:“我絕不會和月哥哥解除婚約,他怎麼待我是他的事,不過我卻絕不會因此離開他。”
若雨頓感一陣頭痛。一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妹,一邊又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至交好友。若是有辦法,若雨怎捨得拆散他們?
嘆了口氣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
此時,城主的兩乘轎子也已經來到了人群跟前。轎簾被同時掀開,其中一個自然是身體雄壯的城主博斯,另一個卻是一襲紅裙,妖豔迷人的玉蛛。
在場中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玉蛛的真實身份,唯獨海倫娜曾經偷聽星月和龍靈對話時,得知了星月一個暗戀的蜘蛛妖,此刻正要準備嫁給城主。而星月做這麼多事情,大部分原因也是為了這個女子。
忍不住皺眉道:“她就是玉蛛嗎?難怪……”
話說到一半,便即止住。
凝霜雖然未曾見過玉蛛,但卻聽星月說起過,心中暗想道:“玉蛛?該不會是那個曾與月哥哥靈猿決的玉蛛吧?”
事情的展愈加讓凝霜猜測不透,在凝霜的心中,一直把玉蛛當做一個同樣是深愛著星月的女子。
雖然想不通,但凝霜卻因此注意到了海倫娜。她絕對知道了一些事情,否則絕不可能在迷途林中的時候突然間對星月的態度大為改觀。
博斯與玉蛛攜手而來,看上去很是親密。
卡爾呆呆望著玉蛛,喃喃似是自語的道:“這個人,我好像在哪裡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