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忽然身影一晃,來到龍騰身邊,盯著他巨大的衝擊靈力,伸手搭在了龍騰的肩頭。
龍騰怒急,四枚火球同時襲向龍靈。凝聚靈力極高的火球若是爆裂,恐怕方圓四五丈內的樹木都會遭殃。
口唇微動,龍靈張口吐出好幾股勁力。分別激向四枚火球。哧啦聲響,極為詭異的事情生了,四枚火球碰上這四股勁力,就宛如口水吐在了燭火上一樣,瞬間將之熄滅。
星月這才看得出來,龍靈這招勁力之中隱隱含著冰靈之力,靈力的衝擊之下,將火球裡面蘊含的火靈力完全抵消。
龍騰如此強悍靈力的釋放下,龍靈都能以這樣巧妙的辦法將之破解,真可謂駭人聽聞。龍靈這一招沒有什麼震天懾地的動靜,但帶給所有人的震撼都是最大的。
靈力和勁力結合使用,星月是平生頭一次看到,更是頭一次聽說。驚訝程度完全不亞於當年第一次看到有人使出多系靈術時的場景。
“這麼隨意的變龍,是否真的不把我外公放在眼裡了?外公對星月極為重視,你卻要使出這樣的殺招,這還是你的作風嗎大哥?”龍靈心中煩悶,說話時也不禁顯得很是痛心疾。
這一番話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龍騰殺氣立止,閉目靜神歇息了一小會,這才一把甩開龍靈的手掌,對龍家那剩餘十人道:“我們走。”
龍靈看著龍家一眾兒女離去的背影,以及他們偶爾投射過來的仇視眼神,知道從今天開始,與他們的隔閡再也無法消除。輕嘆一聲,垂頭不語。
星月幾人都有一種不知該做些什麼的尷尬感覺。星月雖然很想立刻趕走龍靈,但畢竟人家剛才出手相助了。若是讓龍騰變化為真龍,即使己方的人能夠將之打敗,也必然損傷慘重,極有可能有人要因此死去。
來到心柔旁邊,星月低聲問道:“你還有話要對他講嗎?”
心柔扭頭看向星月,面露迷茫的神色,苦澀的搖搖頭。
“星月。”龍靈忽然開口叫道。
星月舉步來到龍靈身邊,等他說話。
龍靈向後一望,掃過眾人後對星月道:“我有幾句話想說,能否借一步說話?”
星月思索著,幾人之中有海倫娜和心柔在,即使突然遇到襲擊,應該也不會有大問題。便跟著龍靈又向遠處走去。大約有十來丈,確定心柔等人都應該聽不到的時候,龍靈才停下腳步。
“我從未想過小柔會因我而起輕生的念頭。若是知道如此,我絕不會對她說得那麼決絕。”龍靈忽然像是便了一個人,沒有了剛才力壓龍騰的氣勢,此刻的表情也顯得很是痛苦。
若是在萊菲蒂離開之前,星月聽到龍靈這番話,肯定是嗤之以鼻。
可是在經歷過和龍靈類似的事情,同樣是用過重的言語趕走了自己心愛之人之後。星月已經明顯感受到了這其中包含著的深深無奈。
與心柔不同的是,萊菲蒂的心中或許還堅強一些,只是離開,卻未尋死。
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星月的心中。若是萊菲蒂確實有了輕生之念,但若是死在學院,定然會給星月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她是否有可能遠遠離開龍翼城之後,才選擇輕生自盡?
星月不敢再想下去,心頭的涼意不斷襲來。
兩人各想各事,竟是都站著了好一會子呆。
龍靈的一聲輕嘆,這才將星月喚醒。
星月忽然對他的恨意全消,道:“你還有機會補救。小柔就在那裡,你若是真覺得對不起她,就不要再辜負她。”
玊鶯和夢兒之間的感情,對映到了他們的來世,也就是心柔和龍靈身上。歷經數以萬年記的時間,怎可能一朝一夕就忘記?
龍靈踉蹌跌退兩步,背靠在了一棵大樹之上,頹然滑坐在地,道:“我真的很像這樣,可卻無論如何做不到。這些天生的事情太煩,太亂。我承受不住了,真的承受不了。”
星月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單純為了與心柔之間感情糾葛而引起的。蹲伏在他身邊,低聲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就算我幫不上忙,總比你憋在心頭要好的多吧。”
龍靈一拳捶打在地面,濺起一堆土屑樹葉,惡狠狠的道:“我爹,要起戰亂。目標正是人族和龍族。”
“什麼!”星月大駭無比,張口結舌。
聯姻也解決不了矛盾,三界最強的龍獸兩族,最終還是要開戰了。
龍靈是龍獸混血,自小卻生長在人族的環境下,可謂對這三族都有一定的感情。他們之間若是起戰爭,那麼夾在中間的龍靈,應該是最為難過的。
“總得有個理由吧。”星月忽然道,“名不正言不順,若是公然開戰,難道就不怕引起三界其它種族的不滿嗎?”
龍靈冷哼一聲道:“有理由,正是區區在下我。我爹說我身為獸族的領之子,成天在北方大6鬼混,都是因為被龍族用骯髒的手段所引誘了。不久之後,我爹將會和我斷絕父子關係,而同時因為我,他們要正式起對龍族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