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星月呆望前方,思索這些事情背後可能會出現的陰謀時,忽然覺眼前地上躺著的屍體都有些眼熟。
一個臉上全是血汙的屍體仰面朝天,衣服的胸口上赫然印有斷刀的繡花。星月來到這些屍體前用劍將他們的俯臥的屍體全部撥開,才覺全都是一樣的衣服,胸口印著斷刀的花紋。
這些竟然是想搶奪布里安手中寶珠的一行人。被星月打得落荒而逃後,次日竟已身死在此。
星月不懂驗屍,但也看得出這些人看上去早已死了許久,露出來的面板上全無血色。星月仔細看了看,大多人都是七竅流血,卻無明顯被兵刃刺傷的傷痕,幾乎可以斷定他們是被人重擊到身上的要害而死的。
從這狠辣的招數,星月立刻聯想到了昨天那個黑衣人。他也是不用兵器,而且招招都是取人性命的殺招。
星月更感到這附近危機四伏,直覺讓星月覺得,自己已經走入一個佈置精密的佈局裡。直接受到危害的,或許正是這迷途林之中的所有人。
“你們得趕快離開這裡。”星月往回走著,同時面色陰沉的對心柔道。
“離開這森林?我們早已想離開,但也並非是那麼容易。”心柔苦笑一聲道。
星月以為她們在為寶珠愁,忙掏出懷中的兩顆寶珠道:“我聽你們適才已經幹掉了一個樹妖,這些寶珠該夠你們用了。快些離開這裡吧,這林中極為危險。”
不等心柔答話,海倫娜已經來到了星月身邊,冷冷的道:“還用不著你來給我們。”
說著從肩膀上取下一個一直揹著的小包袱,隨手扔下。砰嗒聲響,包袱展開,裡面赫然是四顆潤滑剔透的寶珠。
星月見狀,眉頭皺的更厲害,道:“那你們為何不快些離開?”
海倫娜舒了口氣,來到心柔身邊坐下,白了星月一眼道:“若不是遇上你們,我們或許已經找到出路了。”
星月這才得知,原來三人同樣是迷失了方向。輕嘆一聲頹然坐下,道:“確實不是那麼容易出去。我曾試過從高處觀察路線和地形,近了的還好。一旦走遠,所有的路徑和樹木彷彿都會突然變化,根本難以尋到出路。”
海倫娜的呼吸有些紊亂,星月看出這是靈力消耗過度所致,忙從懷中掏出藥瓶遞過去道:“娜姐姐,這藥對體力耗損後的恢復極為有效。”
海倫娜不睜眼,輕哼了一聲道:“你的藥我可不敢吃。”
心柔卻搖頭輕笑,對海倫娜的口是心非表現得很無奈。接過了星月手中的藥瓶問道:“這是萊菲蒂導師做的嗎?我記得她前幾天一直在忙這個。我問是給誰做,她也不說,光是笑……”
說著忽然眼神一變,呆瞪星月。
星月心念直轉,訕笑道:“額這個……其實是半成品。效用不算完美,所以她就讓我幫她用掉。小柔你也知道嘛,我經常受傷。”
心柔做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開啟瓶塞,給海倫娜倒了一粒道:“這可不是月哥哥的,是萊菲蒂老師的。”
海倫娜終是體力消耗太大,沉吟片刻後接過藥丸服下。再運轉氣息,覺得體內清涼異常,舒適無比,恢復靈力的度也大大加快。
心柔捻起一粒藥丸,放在眼前仔細端詳了好一陣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又用充滿疑問的眼神看著星月。
星月畢竟做賊心虛只得避開心柔的目光詢問,裝作看不見。
看海倫娜調息還需一段時間,而阿里特在被治療後也是需要時間修習。心柔便拉了拉星月的袖子道:“月哥哥,我有些話要問你。”
星月點頭,隨著她來到一處角落。
心柔忽然面色轉為凝重道:“你和萊菲蒂老師是什麼關係?”
星月還以為她會婉轉一些,一點一點來套自己的話。卻哪知道這一張嘴就如此直接,苦笑道:“她是我的導師啊,還能怎樣?”
心柔斷然搖頭道:“不可能。萊菲蒂導師做這藥的時候神色間極為愉悅開心,且經常呆,似是……似是在心中一直想念著一個人。”
星月臉色忍不住變化,從未想到過自己在萊菲蒂的心中有如此重要的意義。也就是說自從兩人生關係之後的數天裡,萊菲蒂要麼是在配自己魚水之歡,要麼是在為自己研這種藥物。如此深情,換來的卻是星月那樣的冷漠。
輕輕搖了搖頭,星月胸中有千言萬語,實是想把一切都說出來,然後任人痛罵。不過還是做著最後的掙扎道:“我不是說了嗎,這是半成品,只是……”
心柔秀眉微蹙,把手中的藥丸舉到星月面前,道:“月哥哥,你仔細看看。這藥丸的外層有什麼。”
星月不明就裡,不過還是往心柔指間的藥丸看去。見那藥丸的外層有許多細小的白色顆粒,且彷彿有一層白膜覆蓋著。
心柔解釋到:“將砂糖碾碎,再以荷葉包裹,用冰靈術冰鎮。荷葉可以取出糖的甜膩之氣,留下濃烈的清香。外面這層糖衣,便是這麼做成的。這糖衣的唯一用處,便是讓原本苦澀難以下嚥的藥物變得清涼。試問如果正如你所說是半成品的藥物,怎會用糖衣包裹?”
星月頓時啞口無言,一句狡辯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