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暗想道這次既然要真刀真槍的比試,那麼手上甚至不幸喪命的事件應該也會偶爾生,便不再有疑慮,隨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阿瑟夫幾人見星月簽了,也都沒有顧慮的簽字。
星月這時才想通,為何剛才會偶爾有些人垂頭上去的離開皇城,原來是無法下狠心來籤生死狀。
這張簡簡單單的紙,威力卻是不小。若是這些人沒有簽過生死狀,將來哪怕真的不幸比鬥而死,估計也就是那麼回事了,這樣反而不太害怕。可簽了生死狀,便會給人一種一筆下去,性命便不再由自己控制的錯覺。
誰都知道是同樣的結果,只不過因為過程不同,就足以令有些人望而卻步。
但這畢竟是少數,還有大多數人對這事並不在乎,為的就是聖堂騎士這個人族最高的頭銜而戰。
就這點來看,籤生死狀並非是一個好主意,反而會影響軍心。
不過在此同時,有一個曾經想到過的念頭再度浮現在星月的腦海中。巴蒂說過,這次的選拔賽要讓人族自相殘殺後才能取得最後的騎士資格。若他所說屬實,那麼簽訂生死狀這點,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難道這小子沒撒謊?
··········
皇城廣闊,周遭又站滿了服飾打扮各不相同的男男女女,嘈雜之聲亂七八糟想起,令星月感到有些厭煩。
躲在一處周圍人煙較少的地方,星月幾人和很多人一樣都席地而坐,聊些閒天,靜等選拔賽的開始。
星月與布曼幾人的數天訓練裡,研究出了一套專門用於團體戰鬥時候才能用到的配合辦法。此時幾人就是在比劃研究裡面的細節之處。
“星月。”一聲喊叫自背後傳來,星月一聽這聲音,頓時血衝腦頂,殺氣蔓延四周。
起身迴轉過頭,眼前這個身著武士服,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除了龍靈還能是誰?
龍靈也極為敏感,立刻意識到了星月神色間的不善,苦笑一聲道:“想必小柔都跟你說過了吧?不錯。我確實辜負了她,我不能跟她再在一起了。”
星月強自壓下心頭的殺氣,擠出一絲笑容問道:“你可否知道小柔這幾天在什麼地方?”
龍靈嘆息一聲搖頭道:“不知道,不想知道。你替我轉告小柔,讓她早日忘了我吧。”
“哦,這樣啊……”星月點點頭道,“看來你是不知道,小柔從前些天開始就不再龍翼城了。”
“她走了?”龍靈有些吃驚,但隨即便恢復正常神色,道,“也好,不想見,久而久之就忘了吧。”
星月笑容可掬,用宛如和老朋友聊天一樣的表情道:“看來你也不知道,小柔曾想過自尋短見,還差點死了。”
龍靈全身如遭棍棒猛打一樣,震動連連,驚詫到連話都說不出來,急忙追問道:“那她現在怎麼樣,是否已經康復了?她怎麼這麼傻!她現在在哪兒,我姑姑呢,姑姑可以救她。”
龍靈一時間說了一大堆話,顯得極為語無倫次,看得出他這份慌張並非作假。
星月卻是不為所動,反而更加惱恨龍靈。
在星月看來,龍靈和心柔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反正星月從一開始便這麼覺得。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便宛如兩個未長大的孩子。整天只是玩玩鬧鬧,羨煞旁人。
卻因為龍靈的自卑,導致他想單方面放棄這段姻緣。原本可以解決的事情,卻被他搞得極為複雜。
星月因此聯想到了自己。明明自己也有兩個紅顏知己,而自己由於被迫無奈,只能選擇辜負她們。
要說做過的事,星月和龍靈的所作所為是一摸一樣的,甚至於比龍靈還要嚴重。
但兩人的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卻是有著天壤之別。
星月是為了爭霸天下,而龍靈卻單純因為自己身世的自卑。
正是這樣微妙的感覺,讓星月對龍靈極為痛恨。
龍靈見星月遲遲不說話,便又追問了幾遍。
星月故意耗著他,直到他心急如焚,開始出現暴躁的情緒時,這才道:“小柔嘴上說沒事,但我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怎能不瞭解她的脾氣?現在的小柔是被人全天候看管著的,就是怕她再想不開。”
“想不開……想不開什麼?”龍靈喃喃問道。
“小柔心裡放不下你,既然要忍受千萬般的摧心斷腸之苦,當然覺得一死才能一了百了啊。”星月故意說著子虛烏有的話,就是想讓龍靈心慌意亂。
忽然間,一個聲音從旁邊傳出道:“月哥哥,你又在胡說。人傢什麼時候摧心斷腸,什麼時候被人全天候看管著了?”
星月和龍靈都是愕然向著聲音來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