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廣場寬廣浩大,比之龍翼學院還要大上倍餘。此地可讓龍翼城閱兵以及舉行慶典時使用,最多可容納下三萬士兵。
此次參加聖堂騎士選拔之人,大約有八千餘之多。停留在這廣場內,卻是一點也不顯得擁擠。
皇城的大門已經徹底敞開,數不可記的人潮正在湧入其中。然則這些人到了大門口的時候,彷彿被阻攔住了,不能輕鬆進入。
不光有進入城中的人,還有不知為何滿臉失望之色而離去的人。
星月跟在人群后面,擠了半天都擠不過去。就在此時,背後一個聲音喊道:“月哥哥。”
星月回頭,見不遠處正有一人高高招著手,還不斷又蹦又跳,生怕星月現不了一樣。竟是昕兒。
看了看人群,若是排隊,怕還得等上小半個時辰。星月索性就擠出人群,往昕兒的方向行去。
如同心柔一樣,星月對昕兒也是視如親人。此時的星月已經和太多朋友鬧翻了,現在乍一見到熟臉,竟忍不住生出一絲親切感覺。
然而,星月卻突然現了昕兒的背後還站著八個高壯漢子,為一人正是布里安。而其餘幾人自然不用說,正是當年布里安村子裡僅剩下的七個活口。
布里安也要參加選拔,星月早就知道。他的實力極強,但之所以沒有請他來加入自己的小隊,也正是怕布里安太過鑽牛角尖,不服從指揮。
現在看來,他帶領了他的一眾兄弟,估計也是準備好久了。星月瞭解的布里安,是一個極有將領天賦的人才。藏雪峽的時候,帶領一些並不會武技的村民抵抗巨熊,可見其人的作戰天賦。
此時的他並沒有攜帶佩劍,而是揹負上了許久未見他使用的弓箭,看來真的是準備充分了。
不過令星月納悶的是,為什麼昕兒會和他們一起來?
“好久沒見到你這臭丫頭了,這段時間去哪兒了?”星月笑著問道。
這時星月才注意到昕兒是一襲勁裝打扮,手中還提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原本認為她是來給布里安加油助威這個想法立刻被推翻,訝道:“你,該不會也要參加聖堂騎士的選拔吧?”
昕兒自豪的一挺胸道:“那還用說,這些天我離開學院,就是為了找趁手兵器去了,咯。”
笑著將手中的長劍遞了過去。星月接過之後拔劍出鞘,見那劍鋒寒光閃動,刃處極為鋒利。劍鋒光潔得猶如一面鏡子,而星月則能在上面清楚看到自己的倒影。整柄劍的重量並不重,若是揮舞起來,自然是輕盈無比,應該很順手。
這劍自然比不上星月腰間橫跨著的兩柄絕世難得的寶劍,但也算得上是一把上乘兵器。這把劍的重量也很適合昕兒的招數,點頭讚道:“好兵器,很配你。”
此時星月才扭頭看著布里安道:“布里安大哥,今日我們或許還有機會互相競爭吶。”
布里安面色陰沉,看了一眼星月,卻連打招呼的興趣都沒有。星月極為納悶,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過他,竟然受到如此冷漠的對待。
“昕兒,打完招呼了嗎?那我們走吧。”布里安冷冷的道,似是根本沒有現星月的存在一樣。
昕兒臉色變了一變,退後兩步,似是故意和星月拉開了一段距離,尷尬一笑道:“月哥哥,我們先走了。”
布里安一句話便讓昕兒起了這麼大反應,星月立刻便猜出兩人的關係應該已經有了變化。
布里安對昕兒極為鍾情,如今看來已經獲得了她的芳心。若是以前,星月肯定會替兩人高興。可看到布里安現在這樣的狀態,星月卻是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帶著自己的女人去拼命,這算哪門子事?
星月大踏一步上前,擋住一行人的去路,盯著布里安道:“你真的要帶昕兒一起去參加選拔?”
“不錯。”布里安沒有任何猶豫的道。
星月又轉向昕兒問道:“你呢?是否是自願陪他去的?”
昕兒看出了一些端倪,不忍兩人因為自己起爭執,便不住點頭道:“是我硬要陪布里安大哥帶我一起來的。”
星月點頭道:“好,那我們便選拔賽時再見吧。布里安大哥,若有機會,我定要領教領教你的旋勁箭。”
說罷不再理他們,徑自去了。
此時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到了皇城之內,星月便很輕鬆的來到大門口處。剛要進去,卻聽旁邊有人在喊叫老大。扭頭看,果是布曼四人正跑過來。
幾人來到身邊後,星月皺眉問道:“我不是讓你們先進去嗎?是否連這樣簡單的指揮你們都聽不入耳?”
布曼見星月面帶怒容,急忙解釋道:“那個老大,我們不是不想進去,只是這……”
說罷指著皇城門口擺放著的一張大桌子道:“所有人都得在進入的時候,簽下生死狀。我們不知是否該籤,就在這等你來了。”
“生死狀?”星月微感詫異,來到桌旁。
桌上擺放著好幾摞厚厚的紙張,一個人身形瘦弱的中年男人正在刷刷點點記錄著什麼。感覺到身前來人了,便頭也不抬的問道:“生死有命,刀劍無眼。不籤生死狀者不能入內。”
說著,把一張紙朝著星月的方向推了出去,指著上面道:“簽名按印都行,快些決定。”
這紙上寫著【本人自願參與聖堂騎士選拔。刀劍無眼,生死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