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來到福來客棧,已是時近正午。詢問了店家之後直接來到貝昆所住的房間。
敲門的同時,星月注意著四周。這裡住的大多都是一些佩帶兵器的人士,且從這些人的樣貌氣勢來看,其實力都並非泛泛之輩。星月心中湧起一絲不安,知道不久後的選拔賽的競爭要比自己想象中難得多。
開門者是貝昆,見星月到來,忙笑著將其請到屋中坐下,倒了杯茶道:“幾天不見,月兄風采依然。”
星月心道那是你沒見過我前幾天的狼狽樣,口中卻道:“客套話可否跳過,到底生什麼事,為什麼與我耀月城的生死存亡有關?”
貝昆喝了杯茶,表情也從輕鬆自然變為略顯凝重。輕嘆一聲道:“月兄可知我的來歷?”
星月如實答道:“不知,不過我很想知道。”
貝昆道:“家父乃是御武城的城主,我則是他的長子,而上次跟我在一起的蕊兒,也是家父的唯一愛女。”
他特別加重了唯一兩字,為的就是提醒星月。
可他卻不知道,星月並不知道自己有這份婚約,只是驚訝的道:“原來昆兄竟是御武城的皇族,失敬失敬。”
貝昆道:“我知道月兄有一肚子話想說,但可否先聽我說一言?因此事對我們御武城和耀月城而言,是極為重要的事。”
星月見他說得嚴肅,也正容的點了點頭。
“北方大6被我們人族與龍族統治,千年多以來,人族已經穩定,不再似以前那般被妖族和獸族摧殘。”
星月道:“不錯。我確實聽說過,在龍族拯救人族之前,人族的地位可謂極低,皆因天生三魂七魄俱全,卻無一樣精通。”
貝昆繼續道:“人族在北方大6之上分設了數百座大大小小不一的城池,這些城池分則勢單力薄,可若是合併起來,呵,即便是妖族傾巢而出,也不一定能攻破我人族的鋼鐵防線。”
貝昆說著,雙眼中透出極為自信的神色,彷彿這百座城池是自己所管轄的一樣。
星月隱隱把握到了貝昆言語中的意思,同意道:“人族懂的利用地形優勢,懂的利用戰略兵法。再配合上城池的掩護,才有了和其他各族所抗衡的資本。”
貝昆卻道:“利用地形優勢,利用戰略戰法這種事,其他種族也懂得。而我們人族之所以昌盛到今天,靠的只有一個字——合。”
他說話之時語調隨著情緒流轉,時而激昂慷慨,時而語氣低沉,頗有鼓動人心的功效。星月對這話題原本不太感興趣,此刻卻忍不住的道:“還請昆兄道明著其中的道理。”
貝昆微微一笑道:“極為簡單。合作,合併,將分散的群體合為一個整體,將分散的城池合為一個堅固的堡壘。”
星月同意的點點頭,對貝昆再次刮目相看。
卻哪知道貝昆原本充滿自信的神情忽然變得萎頓起來,苦笑一聲道:“這種合,原本是對人族極為有利的。可如今卻要被人利用,哎……”
“此話怎講?”星月不解問道。
貝昆道:“北方大6四座大城,龍翼、耀月、東華、御武,可謂是獨領一方。自各自成型後已俞數百年,也已經各自培養了一方勢力。這四國也可謂是將整個北方大6劃分。”
星月對這軍政之事原本渾不在意,此刻卻是難以置信的道:“北方大6有這麼多城池,雖然以這四城勢力最大,但也沒有到獨大的地步吧。”
“月兄想必是極少參與家中的政事吧?”貝昆忽然笑著道。
星月被說中心事,略感不爽,不過也只得點了點頭。
貝昆道:“政權爭奪,無休無止。我個人很清楚耀月城的和和平現狀,因此月兄才會以為沒什麼。實則是,即使與世無爭的耀月城,也不得不籠絡周遭的一些大小城池,建立自己的權利圈。這樣,才不會被另外一些更強大的城池所吞沒。”
“更強大的,你是說?”
“不錯。”貝昆狠狠一拍桌子,雙目射出憤憤難平的神色道,“四國之間以龍翼城的勢力最為龐大,龍翼城想要一統北方,最大的障礙便是其餘三座大城的勢力。”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星月即使再不懂軍政鬥爭,也明白這兩句話的含義。
貝昆一直凝視著星月的表情,見星月被自己說得心動,便趁熱打鐵道:“四國之中,若論勢力,要屬你們耀月城最弱。這是很值得自傲的一件事,因為歸屬你耀月城的十九座城池全部都是心甘情願,耀月城沒有動用過任何的武力威脅。”
星月初時聽到這些勢力的爭奪,聯想到自己的父親也被捲入其中,心中有些彆扭。可是聽到貝昆如此說,星月才又放下心來。
“稍好點便是我們御武城的二十三座城池,其原因也是一樣,我們厭惡殺戮,厭惡人族的自相殘殺。”
說到此時,貝昆忽然拿過四個茶杯,倒滿了滿滿一杯水,指著滿杯道:“這些水就是整個北方大6上的城池土地。”
說著,將水中的茶水分別往其它三個杯子倒去。星月自然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水最少的就代表耀月城,比之稍多一些的就是御武城,再多的便是東華城,最後還剩下一小半杯茶水自然是龍翼城。
貝昆輕輕敲打著桌子道:“現在,若是水多的杯子想要吞併水少的杯子,我們該怎麼做?”
星月一眼掃過四個杯子,忽然輕笑一聲,端起代表耀月城和御武城的兩個杯子,將之全部倒在另外一個空杯子裡。頓時那杯中的水也有一小半,比之東華城杯中的水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