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他在身後那位娘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提升一下好感度什麼的,林奕可已經是豁出去了,故而眯眼便道:“天下人願意信什麼,不願意信什麼,那是天下人的自由,馬兄這回來我大漢,除了公事之外,不會還有著傳教的使命吧?要真是這樣,我可就要對馬兄刮目相看了。別的不說,我與馬兄一見如故,馬兄需要什麼幫助,儘管提便是!”
好嘛,本來就是想著擺出一副偏袒與這些金國人的模樣,消除他們的戒備,林奕那可就直接擺出一幅很是大方的模樣來了。
一時間反而搞得那馬哈木有些無從適應,稍稍愣了愣後,下意識就扭頭瞄了身後那頭戴斗笠的金國人一眼,似乎是出乎意料後,想著跟誰請示什麼一樣。
偏偏那頭戴斗笠的金國人卻紋絲不動,因頭戴斗笠的緣故,連臉都看不到,更不用說能看到什麼眼色了,甚至是這人一丁點的動作都沒有,不知道的,非得要懷疑這人是不是什麼木樁了。
只是那馬哈木也僅僅只是說下意識是的瞄了這人一眼而已,更快並也回過頭來,乾咳了一聲後,訕訕就笑道:“林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有些好奇,在我們金國那邊,頭髮可是勇士證明自己勇猛的東西,只有失敗的人才會被別人割去腦袋上的頭髮,所以對於我們金國來說,頭髮越長,那可就越是勇猛……”
聽到這話,林奕不由嘴角一抽,頓時那可就滿是狐疑的打量起這馬哈木來了,免不得在心裡吐槽了一番。
你丫的跟我說這種事情到底要幹嘛?
只是吐槽間,目光倒是不由下意識落到了這些金國人的掛在胸口的辮子上,經過這馬哈木的點撥後,還真發現這一群金國使團中,還真就是馬哈木的鞭子最長,不免暗自嘀咕了一番。
所以你不會是想說,在你們看來,辮子越長的人越厲害,而像和尚這種腦袋上一根毛都沒有的傢伙,你們只是本能的看人家不爽,所以今天才故意找這些和尚的茬而已吧?
念想至此,林奕可不由下意識的又將目光落到了那頭戴斗笠的金國人身上,頓時驚起的發現,這個見過人竟然與馬哈木等人有著一處最為明顯的區別!
那就是馬哈木等人纏著的辮子全都掛在身前,一幅生怕別人看不見的模樣,可偏偏這個頭戴斗笠的金國人,身前卻沒有掛著什麼辮子,反而是坦然的將斗笠裡延伸出的辮子自然而然的放在身後。
因正對著林奕的緣故,林奕可無法看清這將頭戴斗笠的傢伙,放在身後的辮子有多長……
可這些關我屁事啊!
林奕忽然惡狠狠的吐槽了一句。
卻見那馬哈木眯眼就笑道:“而我也聽說,你們漢人有句話叫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還有什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偏偏你們信奉的佛主,卻讓你們把剃頭剃光,別說不能娶妻生子了,就算是女色都不能沾染,如此一來,豈不是完全違背了你們漢人說的那什麼孝字麼?”
這話一出,除了這些金國人之外,那可大多都紛紛臉色一沉,眉宇間浮現著說不出的凝重來。
也唯獨只有林奕還依舊一臉的狐疑與茫然了。
畢竟林奕哪知道,他所在的這種封建社會,永遠也逃不掉以忠孝二字為理念治理天下的定論啊?
自然是聽不出來馬哈木這一番質問,可就直接是在說,既然你們以忠孝治國,那麼還信奉那讓你們不孝的神明,簡直就是自相矛盾,可笑至極了。
所以嘛,林奕還一臉茫然呢,就見那馬哈木已經將自己的觀念闡明後,眉宇間不由滿是得意,眯眼就笑道:“林大人,我們可在金國就聽說您足智多謀很是厲害了,不如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們這些外來的人解釋解釋,為什麼你們漢人明知道信佛等同於不孝的情況下,你們的寺廟卻還香火不斷呢?”
聽到這話,林奕可不由直接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了一番。
我給你解釋個大頭鬼!
你說得都對好吧!
當了和尚,什麼斬斷塵緣,拋家棄子,的確是不孝啊,你說的沒毛病,行了吧!
好嘛,林奕可連自己現在的處境都內弄明白呢……
好在林奕也沒表露出什麼贊同這馬哈木的意思,他身後的秦湘茹緊皺著眉頭,匆匆上前就道:“此話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