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秦家來講,這是一次莫大的機會,徹底取代燕胥安在朝中站穩腳掌權的機會,說白了,就是成為下一個燕胥安而已。
秦霜降站在橋頭,想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徹底冷靜下來的她心頭暗暗盤算著,目送那兩人匆忙的身影走遠,秀禾上前給秦霜降披上披風。
稍作沉默,秦霜降才轉頭回了院子。
正如秦霜降聽到的一樣,從那天之後她就沒再見過秦知蘊了,但就算這樣,平日裡的吃食用具她也格外小心。
雖然明白秦家的用意,暫時應該不會對她和孩子如何,但她始終還是不太放心的。
縱使秦家暫時不再為難她,但還是限制了她的行動,只要是離開房間,都會有人隨身跟著,幾乎是不離分毫。
好在秦霜降也並不喜歡出去,整日沒事的時候就坐在窗邊看書,秦夫人來,她也不稀罕起身迎接。
好在秦夫人並不在意,只是自顧自的坐下來跟她說話,她是繼沈月之後秦書閆的繼室,聽說因為身子原因始終沒能有自己的子嗣,不過好在秦家幾個孩子都孝順,她也待他們極好,她也就慢慢放下了這件事情。
她來這日,天氣極好,難得見了陽光,她坐在秦霜降跟前,也不管秦霜降像個沒事人一眼的眼神,肚子煮著茶。
末了,還不忘給她斟上一杯,放在她跟前,見秦霜降依舊沒什麼反應,她順著秦霜降的目光看向窗外。
似乎是琢磨到了她的心思,秦夫人道:“今兒日頭不錯,阿降若是同意,陪我出去走走吧。”
秦霜降緩緩的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一身沉穩的藍衣,眼神隨和,眼角帶著一絲笑意,至少從面上來講,瞧著是很喜歡秦霜降的。
但秦霜降只是神色淡漠的看著她,沉默良久,她才道:“恕我直言,夫人來找我是另有所求吧,不妨直說,左右我現在也沒什麼心思和誰周璇。”
她這話說的很直接,聽起來也格外刺耳,秦夫人看著她,先是怔了怔,隨即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沉默半晌,她才道:“我知道你待在這裡,並不開心,說實話,今天也不是我要來的,是老爺讓我來陪陪你。”
秦霜降看著她,表情依舊是無動於衷的,直到她語氣微頓,接著道:“你現在有孕在身,不能總是悶在屋裡,對身體不好。”
“……”秦霜降沉默著,默了半晌,才又道:“我不想出去,也謝過夫人好意。”
說著,她別開眼,並不再說什麼,隨後她又轉過頭,神色淡然的看著窗外。
熱臉貼了兩次冷屁股,秦夫人的臉色當然不見得好看,她有些無語,也沒待多久,就藉口有事走了,秦霜降也並不以為意,經過這次事情,向來日後她也不會再來了。
往後的幾天,倒也過的安生,除了秦霜降偶爾被腹中的孩子鬧的吐的昏天黑地以外,其他還算好。
漸漸的,就入了冬,十一月的時候,才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下了一整夜,白天起來的時候,外頭已經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早晨,秀禾從外頭進來,抖了抖身上的雪花,將從院子裡摘來的紅梅插在屋內的瓶子裡。
索性屋內燒著碳火併不覺得冷,此時,秦霜降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她依舊坐在窗邊,看著紛紛揚揚不曾停下的雪。
不多時,秀禾還沒將手裡的紅梅插好,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秀禾疑惑的轉頭看去,有些不解,這麼早,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