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光是秦知蘊,連秦霜降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她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一時間不太明白秦江俶的用意。
秦知蘊當然率先不同意:“阿兄!你在說什麼!這樣做只會害了阿降!!”
秦江俶沒說話,只陰沉的眼神掃了一眼秦霜降,上前幾步拉著秦知蘊走出房門,站在玄關處時,他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一臉疑惑的的秦霜降,卻也並不多解釋什麼,只是拉著秦知蘊離開了房間。
一直到離開秦霜降的院子,秦知蘊在終於忍不住一把甩開了秦江俶的手,她幾乎控制不住心頭的怒意:“你什麼意思?你知不知道這對於阿降來將是多可怕的事情?!”
面對秦知蘊的斥責,秦江俶並不立即說話,只是左右看了看,拉著秦知蘊的手走到一旁無人的角落,才壓低聲音道:“燕胥安還真的可能沒死。”
秦知蘊表情微滯,隨即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可……可那又怎麼樣?他沒死難道阿降就要把這個孩子留下來嗎?你叫她以後怎麼辦?會很辛苦的。”
秦江俶沉默著,他垂了垂眸,一時間似乎並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良久,他舒了口氣,像是才做了某種決定,他說:“留著這個孩子,到時候這個孩子就是我們的籌碼,你懂嗎?”
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人,並不像是在開玩笑,她有些震驚,似乎並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秦江俶嘴裡說出來的。
怔了片刻,她冷笑一聲,彷彿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她看了看四周,四下無人,也並不多說什麼,卻滿臉寫著“你真是荒謬”這幾個字。
思索片刻,她轉頭離開,像是知道她的用意,秦江俶出聲:“這個主意是父親出的,你告訴父親也沒用。”
果然,話音一落,秦知蘊就停住了腳,她停了片刻,才轉頭看向秦江俶,繼而又幾步折返回去,冷聲質問他:“你瘋了嗎?你們都瘋了!為了對付燕胥安,就要搭上秦霜降是嗎?!你們真的不怕午夜夢迴之時母親找你們索命嗎?!”
“阿蘊!”秦江俶厲聲呵斥,企圖震懾住秦知蘊,可秦知蘊根本就不帶怕的,還是堅定的要墮掉秦霜降的孩子。
對上她的眸子,秦江俶心頭的怒氣稍減,末了也只是沉重的嘆了口氣,說:“這是唯一可以牽制他的辦法,而且如果犧牲她一個人,可以換整座城池的安寧,為什麼不呢?”
秦知蘊看著他,只覺得越發荒謬可笑,她咬了咬牙,怒道:“親人一場,我並不想說太難聽的話,但是阿兄,守護東都,是她的責任嗎?是她一個人的責任嗎?如果不是,為什麼要她一個人承擔?”
秦江俶皺眉:“可她是秦家的女兒,就該為東都犧牲!”
“她有享受過一天秦家小姐的待遇嗎?”
“……”
秦知蘊的質問讓秦江俶再次啞口無言,她看著他微微愣住的表情,接著道:“我知道,你和爹爹都想東都平安,這是大家的責任,不是她一個人的,她已經夠辛苦了。”
“她想留下這個孩子,是因為燕胥安救過她,給過她庇護,她想給他一個盼頭,我可以來做這個打掉她孩子的壞人,但是我不能他們變成籌碼。”
“這對她來講,太殘忍了。”
說著,她別開眼,他們都無法想象,秦霜降失蹤的這十八年,到底遇到過什麼,但如今她身為長姐,自然是要護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