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慈寧宮,秦霜降再回頭看過去,那座死寂一般的地方,像是一座無形的牢籠,講梁玉姬所在裡頭。
燕胥安掌權,對於大啟皇室而言,這無異於是一場滅頂之災,也許這就是世人常說的,因果有報吧。
回去的路上,秦霜降腦子裡總是閃過樑玉姬慘白的臉色,以及她悲涼的神情,心頭總是久久不能平復。
突然,不知從哪個角落猛的竄出來一道黑影,秦霜降下意識閃躲,避開衝過來的人,與之擦身而過之後,她勉強穩住腳,卻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樣貌,他又再次衝了上來。
明晃晃的東西映照著月光,以秦霜降的經驗來講,應該是一把匕首,她眸光微寒,還沒動作,下一瞬,又一道黑影閃過。
只聽“滋啦”一聲,尖刀劃破皮肉的聲音格外刺耳,鮮血飛濺,秦霜降都來不及出手,對方已經被控制住。
她回過頭,看向替她擋刀的人,竟是蕭容策,他不是沒有來參加宮宴嗎?
秦霜降正疑惑,他已經轉頭看過來,四目相對,他的眼神依舊溫柔,像是完全感覺不到還在“滋滋”冒血的手臂,他問她:“有沒有受傷?”
秦霜降皺了皺眉,心頭閃過一絲酸澀,視線落在他手臂的傷口上,鮮血已經侵染了大片衣服,沒看到傷口都知道他傷的有多嚴重。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似的,只是皺著眉頭看著秦霜降,等著她回答,秦霜降皺了皺眉,抬眼看向被壓在一旁的兇手。
她一眼就看出來,是楚晉書。
他是怎麼混進來的?
縱使被扣在地上,他依舊憤懣的咬牙瞪著秦霜降,一副要將她扒皮抽筋的樣子。
秦霜降回頭,也暫時顧不上楚晉書,看著蕭容策還在滴血的手臂,她只能道:“先處理一下你的傷。”
她將她領到一旁,讓人拿來了紗布和止血的藥,將他的袖子挽起,止血之後,清理好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
“霜降。”
他突然喚她,她手上的動作微頓,有些不適的抬眼看他,四目相對,他說:“以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了。
秦霜降沒說話,只有些沉重的嘆了口氣,良久,才道:“都過去了。”
她語氣微頓,抬眼間,就見他似乎還想說什麼,不等他說出口,她便率先打斷:“剛才謝謝你,但是那一刀,就算不幫我擋,我也能多開。”
蕭容策看著她,訕訕地閉了嘴,想說出口挽回等我話終究的卡在了喉嚨裡。
良久,他才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讓燕胥安把你讓給我,你還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聽著他的話,秦霜降心中苦澀,“跟他回家”這曾經是她多夢寐以求想聽到的話啊,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感動的一潭糊塗,但是現在聽來,她心裡除了難過就只剩下無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