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要與之保持距離的,否則,不止是周家了,她也是會跟著遭殃。
思及此,她回頭,看了一眼廳內滿臉哀怨看著她的燕胥安,沉默片刻,她轉頭朝著廳內走,若無其事的坐到燕胥安身邊,拿起一旁的酒壺替他斟酒。
燕胥安看著她,眼眸深沉,見她將手中的酒杯遞上來,他才佯裝漫不經心的道:“聊什麼呢?”
秦霜降沉默著,並沒立刻搭話,只是洋裝思索的樣子,默了默才道:“也沒什麼,就是小侯爺念情,說要做東感謝我那日出手相助而已。”
“……哦。”他眸光微沉,沒說什麼,但神色間卻隱約可見一絲流露的不滿。
秦霜降瞄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不過,我不太想去,若是他日小侯爺來請,大人幫我回絕便是。”
一聽這話,燕胥安的臉色才微微有所緩和,他不說話,但神色間肉眼可見滿意起來。
秦霜降笑而不語,並不再說什麼,回頭才發現,趙玉懷已經藉口疲累離了。
秦霜降轉頭,看向燕胥安,不解道:“陛下好像去休息了,大人不去看看嗎?”
燕胥安垂著眸,甚至沒抬眼,只是搖了搖頭,依舊那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模樣,隨即,他轉頭看了一眼秦書閆的方向,秦霜降瞬間會意,也並不再說什麼。
現在秦書閆打底是最忌憚燕胥安的,如果燕胥安離席,勢必會引起秦書閆的注意,他也絕對會派人跟蹤,掌握燕胥安的去向,如此,倒不如哪兒都不去,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思索間,一隻大手突然握住她的手,秦霜降怔了怔,回過神就對上燕胥安神秘的眸子。
她心頭微沉,下一瞬間,他說:“我不能出去,但你可以。”
秦霜降有些疑惑,但也大抵能猜到什麼,果然隨即他朝秦霜降招了招手,秦霜降附身上前,燕胥安低頭,兩人耳語片刻,秦霜降恍然,只是稍作猶豫,便再次起身離開。
走出大廳,沿路都很安靜,沒什麼異常,直到她立在慈寧宮外,宮門外只有兩個侍衛把守,她上前攀談,起先那兩名侍衛還有些警惕,但當她拿出丞相府的令牌,他們才匆匆推至兩旁。
走進宮內,同正在舉行宴會的大殿不同,這裡安靜極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死寂,也沒什麼宮人,只稀稀拉拉三兩個巡邏。
由掌事太監領著她往寢殿的方向走,站在外頭,還沒走進去,都隱約能聽見裡頭沉重的咳嗽聲。
聽著聲音,應該年紀不大,嬌弱的讓人能聯想到這聲音的主人是何等的嬌弱。
掌事太監敲了敲門:“娘娘,丞相府的夫人前來探望。”
話音落,屋內有片刻趁機,隨即傳來女人有些並不穩的氣息:“進來吧。”
寢殿的門被推開,昏黃的燭光沒了殿門的阻隔,緩緩投在門外,裡頭的景象同其他宮殿相比甚至更加奢華,畢竟這是太后住的地方,可不知為何,卻又處處透著死寂。
秦霜降邁步走進,從玄關到內屋,才終於看清臥在榻上的女人,她一身薄紗,面容慘白,雙目有些無聲,靠在榻上彷彿隨時可能斷氣的樣子。
她看上去甚至比秦霜降打不了多少,可她現在已經是太后了,大啟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太后——梁玉姬。
秦霜降站在屋內,欠了欠身:“見過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