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見秦霜降迎面而來,卻也無人敢再多言什麼,只含笑衝她微微點頭,便三五成群的,像是躲避瘟疫一般閃開了。
秦霜降面色無異,這種事情早就預料到了,心裡倒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倒是燕芸香有些不滿:“這群人真沒禮貌。”
“需不需要有禮貌,那是得看對什麼人的。”
燕芸香話音剛落,廳內便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對方瞧著同秦霜降差不多的年紀,一身華服,舉止優雅中又帶著一絲俏皮。
她提著華麗的裙子,走到秦霜降跟前,毫不掩飾的審視目光在秦霜降身上來回看了又看,甚至是當著眾人的面,像看雜耍一樣,圍著秦霜降轉了一圈,而後語氣輕蔑:“你就是秦霜降啊,也不怎麼樣嘛,確實沒我姐姐好看。”
秦霜降神色淡然,掃了一圈四周,眾人都只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站在一旁時不時投來八卦的眼神,人群中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秦霜降眼簾微抬,冷冷的視線落在她臉上,還不等秦霜降說什麼,一道厲呵傳來:“安禾!不得無禮!”
眾人抬眼望去,便瞧見秦知蘊著急忙慌的從廳內出來,臉上一如既往帶著溫柔的笑,可出來時,卻也沒忍住狠狠地瞪了一眼被喚作安禾的姑娘。
她忙迎上秦霜降:“秦姑娘,有失遠迎,真是抱歉,這是我妹妹,頑劣的很,姑娘別放在心上。”
秦霜降笑笑,很自然的掙脫秦知蘊拉住她手腕的手,應答;“沒關係。”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白蔻:“請柬。”
白蔻忙會意,將請柬交給一旁的侍衛核查,卻被秦知蘊搶先一步拿過去,表示:“不用了,秦姑娘的請帖,是我親手寫的,自不會出錯。”
她這麼說,似是想體現對秦霜降的重視,顯然,這個法子好像挺管用,站在不遠處圍觀的人聽了她的話,都紛紛散去,結伴著進了映水堂。
秦知蘊也笑著,竟親自將秦霜降迎進了大廳,如今時辰尚早,樂師舞女都還在後院準備,大廳內只有早到的世家貴女們一起品茶聊天吃點心的。
秦知蘊領著秦霜降穿過正廳,卻朝著大廳後的偏殿過去,秦霜降雖疑惑,卻也先跟了上去。
一路上並不算遠,路也不算複雜,只是越往偏殿去,身後的聲音就越遠,直到完全聽不見廳內嬉笑打鬧的的聲。
四面通風的偏殿內寧靜極了,四處都掛不同的樣式的花燈,秦知蘊帶著秦霜降和燕芸香走到殿內的桌前坐下。
宮人們有條不紊的將新鮮的點心和茶水端上來,秦知蘊抬手,屏退了要給三人斟茶的宮人,自己接過那宮人手上的茶壺,親自給秦霜降和燕芸香倒上水。
燕芸香倒是不客氣,端起茶杯就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眉眼彎彎,笑得甜美:“多謝王妃,王妃不僅長得漂亮,心裡也那麼好,難怪康王殿下視王妃如珍寶,這換做任何人,恐怕也得如此吧。”
不管這番話是不是真的,至少秦知蘊是被逗笑了,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卻只道:“這孩子,可真會說話,想來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燕芸香的事情,東都鮮少有不知道的。
她被燕胥安接回丞相府的之後,雖沒有大擺宴席慶祝,但像燕胥安這樣時時刻刻都站在風口浪尖上的人來講。
哪怕是丞相府又多了幾個丫鬟小廝這種事情,都能被有心之人編排幾日,更別說這位被堂堂正正接回來的丞相府大小姐了。
秦知蘊自也是知道的,故而覺得她流落在外數年,被找回來之後,還如此乖巧,自是讓人心疼的。